与别的府不同,边南这方地界上,能在城内安居的,都是些豪户乡绅、官员家眷之流,其中与黄、李二人同流合污的,只会多,不会少,但沈晏还是道:
“敲锣时告知他们,若是病重、生产,准予大夫、产婆上门,此类人命关天之事,秦统领你小心斟酌。除此类外,若有违令不服者,直接扣押关到大牢里。不过,他们未曾过堂定罪,你要约束好士卒,勿要辱人或伤及他们性命。”
秦开正色:“是,末将省得,大人您放心。”他看一眼旁边蹲在地上抠墙皮的冯椿,诧异:“冯府台?”
“冯相知道他痴傻,心里着急。”沈晏没多解释。
秦开了然,过耳就忘——京里的大人物,轮不到他多嘴。
沈晏问:“当初随冯知府一同来赴任的护卫等,如今何在?”
“皆遭李通判暗手绞杀。”秦开沉声,“起初李通判只是将他们关押,后来其中一人越狱,虽被抓了回来,可冯府台痴傻的消息已传了出去,李通判一怒之下,将人全杀了。”
沈晏抿唇,这与他先前所想差不离,无暇多感慨,沈晏将走后的紧要事安排给秦开:
“李禄昌和黄启仁那一干人等,绑了关进死牢,不准任何人探监。”
“迁移的百姓无米可炊,你安排人,分别于午时和傍晚,在北城门外施粥,晚间的粥,浓上三分。”
“米粮就从府衙粮库拿吧,取用做好登记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
秦开一一记下。
交代完这些,沈晏正要带冯椿离开,忽而想到:“同知王正显,可是方才入的城?”
秦开惊讶:“大人真是神机妙算!末将封锁西城后,正遇上王同知回城,末将想着,若放任王同知在城外,恐有变数,便将他放了进来。”
秦开思虑的是——边南两千驻军,除去他现在手底下的这些,剩下那五百兵,由监军陶慎统领,一直安守在数百里外的驻军大营里,但这陶慎,和王正显交往过密。
沈晏赞道:“不错。”他审过李密一干人,自然也知晓这事。
监军陶慎,出身安南大族,虽非主支,但李禄昌多少有所顾忌,陶慎不肯投靠效命,再有王正显力保,陶、王这才从黄、李二人手中,抠出五百兵来。
然而,朝廷拨的粮草尽在黄、李之手,陶慎这五百兵,靠王正显自己掏的钱粮供养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