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西侧的假山下,蹲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邋遢男子。
水声潺潺,这人掬水和泥,人造的景观池被他搅到浑浊,手指刚离开地上一滩稀烂的泥水,就不知脏,去抓他那一头鸡窝似的乱毛。
年过半百,加上一对下撇的眉尾、两边耷拉的嘴角,让他自带一股固执骄横之气,唯独那双怒圆的眼里,反倒是一副天真的傻态。
许是不满意泥水太稀,他用两个巴掌大力拍打,泥水“啪啪”作响,正玩得起劲,院里不请自来一个衙役,手里端着个破旧的盆,晃晃悠悠的踏着轻慢的步伐跨过院门。
“嘬嘬......”
衙役一脸油滑之相,嘴里不断发出喂狗的呼叫嘬弄。
“嘬嘬......”
“喂,傻蛋,别玩了,滚过来吃!”
傻蛋不理他,倔强玩泥巴。
“过来呀大老爷,来吃您的狗食。”
衙役眼里的恶意与捉弄毫不掩饰,蹲在台阶上,“梆梆”敲盆。
“来来来,弟兄们吃剩的,赏您了!这可都是精米,大老爷您可别嫌弃小的们的口水!”
“哈哈哈哈!.....”衙役大笑。
笑声引得傻蛋转过脑袋瞪他,衙役见状,揉着肚子一边笑得哎哟叫,一边继续嘲讽。
"小的可提醒您了,您今个一天的饭,都在这了,要是又拿去和泥巴玩,那您呐,就饿到明天吧!”
“嘬嘬嘬,来呀,饭还热乎着呢,赶紧趁热吃!”
傻蛋抓一手泥巴,对着衙役的脸砸。
啪叽——
“! !”
衙役有经验,蹦下台阶,好险崴到脚才躲开,却也溅了半边鞋的泥水,气得他把盆往地上一扔,恶狠狠啐一口痰进去,指着傻蛋大骂。
傻蛋没理会,看到地上的盆,和盆里的干米饭,眼睛亮了。
傻蛋扒拉出饭,和泥水一块拌,衙役看到,气又消了,蹲在旁边阴阳怪气的。
“哎呀,我说大老爷,要不都说您自找苦吃呢。”
“宰相府的独子,真真是好生金贵的命啊,我要是有您那么一个在皇城当相爷的老子,哎哟,我还折腾啥啊折腾,您到底怎么想的,跑到我们这来耍威风,要我说啊,死了都是活该!”
“说实话,老子还挺喜欢给你送饭这差事。”
以下犯上,欺负落难的贵人老爷,衙役颇能从中得趣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