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便见,这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丢掉手中兵器,铁器掉在地上碰撞,‘锵、哐、啷、铛’,响个不停。
瞬间跪倒一片,求饶声一时更加鼎沸。
吵麻了,沈晏赶紧抬手制止,示意他们安静。
众兵立刻止声,除了秦开还倔强躺着,千余兵卒皆忐忑不安跪在原地。
沈晏先处理敢近前向他冲杀的这三百余士兵。
没急着惩罚,他先是从这三百多人里,单独挑出了十六人,而后,命令剩下的兵卒:“你等将武器放在此处,去旁边五人一行,抱头蹲好,等候本官发落。”
世人一贯以为,好处向来轮不到多数人,只极少数人运气好,能有特殊优待。
——没被沈晏挑中的,占了多数。
没被挑中的士卒们,从地上爬起来,丧气地走到一旁空地,按着吩咐蹲好。
而被挑出的那十六人,以为钦差大人看中他们,马上就要对他们委以重任。
这些人脸上,露出骄横和得意。
得意而忘形。
他们刻意挺起胸脯,一群神气的大公鸡对彼此很满意,互相用眉眼恭喜对方也被选中,彼此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——算这钦差还有点眼光!
——本来就该赦免咱们十几个,毕竟,任你钦差如何厉害,也就一双手一双眼不是?还不是得放低姿态,拉拢、倚仗咱们这些有能耐的来治理边南?
更有人冲蹲着的相熟士兵丢去斜眼,眼里已经带上高人一等的轻飘。
‘蹲蹲们’不服气!
更丧了。
他们的小动作,沈晏尽收眼底。
将这十六人晾在原地,沈晏一个多余的眼神没给,径直往秦开那方向走,不管身后这十六人如何重新变得惴惴不安,如何尴尬恼恨地站着......
…
沈晏走到秦开跟前,踢他鞋尖一脚。
秦开吓一哆嗦,睁开一只眼睛。
迷茫,迷惑。
——钦差咋还不动手,他咋还没晕呐?
“大人......”秦开脸上表情精彩,一个壮汉,语气娇娇。
沈晏没眼看,没耳听,更没好气:
“发神经么,起来回话!”
秦开:! !
“是!”
一下端正态度,秦开一个鱼跃站起,恭敬抱拳自我介绍,正经颜色:
“末将秦开,三年前调来边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