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环山的地形,中间却是大片肥沃平原。
聚居生息之地,一代代边南人在此开垦出万顷良田,修建起屋舍城池。
最后,全为他人作了嫁衣。
越州城,南城楼上,正站着一个墩肥的官员。
六十岁上下,留着发白却油亮的羊排胡,整套绯红官服严实套在他身上,缚住了一身肥肉。
此人,正是边南府通判——李禄昌。
他挺着大肚腩眯着眼,紧盯城外,满头热汗顾不上擦。
不远处,两条百姓迁移的队伍相隔二里,数千人排着长龙,一前一后出发了。
一拨往东南,一拨往西南。
这里面,有崖口的百姓,有北边通往越州城官道两侧村落定居的百姓。
父母夫妻儿女拆散成两个队伍。
至亲分离,这些百姓早已习惯,早已麻木,饿着肚子步伐沉重也不敢停,沿途有官差走在队伍两旁,手拿鞭子挥舞催促他们。
“啪——”
官差不约而同的,时不时会甩上一鞭子,抽到哪个算哪个倒霉,嘴里还要大声吆喝。
“快点走,谁再特么磨磨蹭蹭,老子把他踹沟里去活埋了!”
鞭子抽在身上,这些百姓既没反抗,脸上也没有愤怒,就像天生逆来顺受一般。
…
李禄昌目视南迁队伍走远直至消失,神色稍有松懈。
“算这帮贱民识相!”
没发生暴动,在他眼里,自然是好事。
若是以往,他会派出私军一路随行压阵以防止百姓反抗,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他的五百私军,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调离身边。
李禄昌右侧,负手站着一佝偻老者,衣着清凉,身穿金黄蚕丝褂,胸前敞露,两侧伴有侍女为他打扇送风。
此人,乃边南地头蛇——黄启仁。
他的右边眼珠蒙了层白翳,整个人显得阴鸷,听到李禄昌口中言语,偏过头去,用另一侧浑浊的眼球斜视李禄昌,阴阳道。
“禄昌兄,你是否,过于担心了?”
李禄昌听出他话中责问之意,皱眉压下不快,装作没听懂黄启仁的话,脸上肥肉挤出笑,反问。
“启仁兄何出此言呐?”
黄启仁冷笑,一口气道:
“崖口城你要烧,烧了便烧了,我没话说,但越州和崖口,隔着慕沧河天堑,那沈家父子要到这来,还不定得等到何时!”
“何况,有九万大山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