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稻田如今正是收割之季,一下子迁走这么多贱民,北城外那万亩稻谷谁去收割?是你的人去,还是我的人去?”
话到最后,黄启仁的语调变得尖锐异常,十分的不客气。
“谁的人也用不着!”李禄昌怒吼。
“钱家、周家、赵家、王家......”
李禄昌的拳头狠狠拍在城墙上,咬牙切齿数着,瞪着黄启仁的独眼,指桑骂槐:
“这些官员、乡绅,跟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个个平日里扒在老子碗里喝汤,手底下的人倒是养的肥,不出人?本官看谁敢不出人,等着像闽南那帮人一样掉脑袋吗? !”
“你!.....”黄启仁气得面色铁青。
李禄昌虽怒但存着理智,不敢太过,他还不想和黄启仁彻底闹掰,发了火,他态度又软和下来。
手搭上黄启仁的肩膀,李禄昌劝道:
“老兄啊,小心驶得万年船,凭他父子只二人,半月间便将闽南搅得天翻地覆,若说他们没有一点神鬼手段,我实在是不信!”
“钦差父子前日到的岭南,谁也不知他们会在岭南折腾多久,若是那沈晏清有意杀我等一个措手不及,该如何是好?这些贱民身上瘦的都没二两肉,钦差见了,会怎么想?”
“启仁兄,咱们不能一上来就让人拿捏住了,要让沈家父子放松警惕,按你的主意,等拿到他们把柄,才能保住你我的脑袋啊!不到万不得已,还是不动兵刃为好,你说呢?”
“毕竟你我,已无路可退啊!”
黄启仁勉强听进去,但不屑:“只要朝廷大军过不来,我会怕他?哼,难道他父子二人,还能抵我千军?”
就在这时,城外屁滚尿流跑回来一个衙差。
那衙差跪在城下,对着城楼上的李禄昌慌张喊道。
“大人,大事不好,前面打起来了!”
李禄昌大怒,以为迁移队伍发生暴动:“这帮刁民,想造反不成?好啊,来人!”
——好久没大开杀戒了,他李禄昌今天,就帮这群刁民再好好长长记性!
“给本官去调兵来,本官要亲自镇压这次刁民暴动!”
不料,底下那衙差却道:“大人,不是刁民暴动,就一个!”
李禄昌诧异,黄启仁眯眼:“一个?”
一个算哪门子暴动?
衙差:“就一个,他说他叫——沈晏清!”
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