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梧一只手安抚住儿子,继续问李密边南官场勾结的势力情况,直到李密嘴里再也掏不出什么,他才停下来。
沈晏接替,继续压榨更私密的消息。
“我家老爷娶了黄家主的长房长孙女做续弦。”
李密后背被苍叁的火球烧焦了,又断了腿,一身的伤又疼又痒,人又困,到最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。
“继夫人是个妒妇...老爷不想得罪黄家主,不敢纳妾,在城里养了...养了十二个外室......”
说着说着竟直接晕了过去。
沈晏总算放过他。
然后,开始审他的十二个手下和王麻子。
到了二更天,沈知梧困意上来,沈晏徒手拆门搭好床,催眠了他爹让苍叁陪着睡,大狼半夜睁了三回眼,发现他精力旺盛的主人还在审!
咂吧咂吧狼嘴,苍叁脑袋埋在尾巴里,又睡了过去。
李二狗等人眼见钦差如此凶残,越发乖觉,能说的不能说的,但凡他们知道的,通通往外倒。
一个一个来。
没轮到的人不能睡,沈晏不想听重复的话。
王麻子是最后一个,上身被麻绳绑的结实,他靠在墙上塌着腿,耷拉着眼皮,险些睡着。
沈晏挑开他嘴里的绳结,踢他鞋一脚。
“起来。”
王麻子一惊坐直,讪讪睁眼,麻着舌头小心道:“大...大人。”
“你是王正显的手下?”
边南府同知——王正显,据在吏部查到的记载,此人因纵子行凶失管失教,被贬到此地,今年已是第十七个年头。
“是,大人您别听李二狗他们胡说,我们王大人他是个好官!”
沈晏不置可否,只道:“你们到底是正经官差还是私卫?不是姓李,就是姓王,如此任人唯亲,算好官吗?”
王麻子一五一十道:“那个李通判,会给他的得力下属赐李姓,这都是学的那位黄家主,我们王大人来边南上任要比李通判晚,势力不如他,为了自保,便也这么做。”
“但小人不是王大人赐的姓,小人是边南本地人,本就姓王......”
说到此,王麻子突然停下来,抬头时,脸上的麻子跟着他颤动的嘴唇一起抖落:
“钦差大人,不瞒您说,在我们边南,谁要是想拼命做个人,最好的去处,是给黄家主当狗,或者,到李通判手底下当牛做马。”
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