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子和秧子晕船的毛病,许是被赵将军给治好了,坐了一个多月船,也没见他俩萎靡不振,备的晕船药丸都没用上。
这日一早,官船拐出京平运河,向西航行在顺江之上。
父子俩倚在船头极目眺望,远处钟山一点青黛轮廓已依稀可见。
“爹,快到宣州了!”
近乡情更怯,在雍京时事赶事一堆事,其实算起来也才离乡一年多而已。
沈晏有点小激动:“老六爷爷他们,会不会还不知道咱们要回来啊?”
“高大人收到朝廷邸报,多半会通知到县里。”
“好吧。”惊喜没有了,沈晏忍不住小小失望。
沈知梧忍俊不禁,安排行程:“到了宣州先去拜访高大人,然后去书院看望师父他们,明日便回村。”
“嗯嗯好!”
……
宣州城。
“若渠?若渠!.....”高升清早从九河县赶回来,进了府衙却到处找不到他的老伙计,大步走出内堂,拉住路过的书办问道:
“可看见你们师爷了?”
书办恭敬回道:“启禀大人,您走之前不是说,估计沈大人他们这两日可能要到么,季师爷一早就去码头等消息了。”
高升这才放心下来,又问他:“酒楼也安排好了?”
“大人放心,一切妥当。”
“好好,码头那边一旦有什么动静,立刻去后面找本官。”
“是!”
高升在府衙后院简单洗去风尘,换了一身干净官服,进了内堂,公文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起身在屋里踱着步子来回晃。
一会摸摸墙上挂的大氅毛毛,一会又捧起桌上大砚台仔细擦拭。
桌案的大笔架上,站了一只鸟。
高升走个不停,它也在笔架上抬爪子不停地左右倒腾。
一对绿豆小眼滴溜溜跟着高升转来转去,很快没了耐心,鸟嘴里喋喋不休,粗嘎嘎地鸟声鸟气怪叫:
“不许偷懒,不许偷懒!”
高升没好气:“本官没有偷懒!”弯腰骗鸟:“本官是在思考公务!”
“快干活,快干活!”
高升:……
前任张知府养的鸟没带走,留给他了,一只绿毛鹦鹉,头上一撮黄毛。
高升往日尤为喜爱小鹦鹉能够时时督促他办公,今日只觉这鸟,也太不会来事了!
——没看他现在一点办公的心情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