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碰面合计完，谢宁来了。
谢宁走了。
安秀相来了。
生疏地打招呼，笑中带着几丝拘谨：“沈叔。”
沈知梧在灶房烙饼：“阿晏在后面。”隔着干燥面饼的香气，喊虎子给客人带路。
沈晏在盘算小金库，听到声音往前院走，正好进灶房。
“晏兄哪日启程？”
“明日走。”
“这么快?...也好，天热了不便赶路，我明日送你一程。”
沈晏婉拒：“我一早就走，太早了，你安心上值。”一直避着他，他还以为这家伙不来了。
嗅到灶房里熟悉的香气，沈晏不饿也说饿：“爹我饿了，晚上就吃这个吧，省得再做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梧用了两口锅，两种口味同时烙，他将饼都铲上来，“小心烫口。”
沈晏看看烙好的两张饼，挑了个没加鸡蛋的。
因是准备路上作干粮，特地做成了超级大饼，沈晏撕了半张给安秀相，两人坐到小厅的台阶上。
沈晏咬一口，小葱馅，好吃！
安秀相不吃荤，半荤也不吃，捧着素饼咬一小口，慢慢嚼着笑道：“沈叔烙的饼，闻着还是这般香。”
“别笑了。”
“...啊？”笑容僵在脸上，安秀相捧着饼有那么一瞬手足无措。
“...没什么。”听到他肚子明显地咕咕叫，沈晏笃定，“午膳又没吃两口？”
“晏兄怎么知道？”安秀相抬头转头，又低头，“我没胃口嘛。”啃着饼，不知为何这饼越嚼越有食欲，逐渐狼吞虎咽。
“陛下又没叫你茹素，陪你娘么？”
安秀相摇头，半晌忽然笑道：“晏兄不了解我娘，有我舅舅和外公在，我娘私底下荤食少不了的，子代母受过，万一哪日她若不小心被人发现抗旨，在陛下那也有说法。”
沈晏腮帮子含着饼，微顿，转头瞧了一眼低头的人，干巴将饼咽下：“那也该多吃些，总之，身体要紧，无量寺的小沙弥天天吃素，也没见瘦成你这样......”
“小沙弥?...很可爱吧。”
“啊？是。”
“比苍苍还可爱吗？”
“...嗯？”
“我开玩笑的晏兄。”
正值黄昏，安秀相那双眼亮得吓人，昏黄染进去，瘦削的脸上没有笑意，唯独眼中有，并不明显。
刚够沈晏能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