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尸体在荷花池的桥洞底下!”
坏消息,人死了。
谢宁脸上凝重:“池子里没捞到装荔枝的漆盒,爹,看来不是偷盗,难不成是抢劫?!”
“谁敢抢咱们侯府的东西?”谢夫人说完,想起许久没作妖的宿敌,心有偏见惯常猜测,“除非是齐家那个毒妇指使的!”
齐、谢两夫人原本还能维持表面平和,因各自儿子的子嗣问题起了龃龉后,便彻底撕破脸,相争的十数年里,齐夫人明里暗里给谢夫人使的绊子不少。
不过,谢夫人一时想不明白宿敌抢她荔枝做什么,失了管家权没银子买,抢她的吃?
——她只不过才闭门吃斋念佛一年,外面的战术已经变得这般低级朴素了?
老妻的猜测显然不靠谱,谢侯爷没驳她,一锤定音:“也不早了,明早我让管家去一趟京都府衙报案,让他们去查。”
三人离了厅堂各自散去,走向三个方向。
谢宁回书房,谢夫人去佛堂,谢侯爷望一眼头也没回的老妻,无奈叹口气,心事重重地往祠堂走。
谢氏祠堂烛火长明,里面宽敞的很,角落支了张单床,谢侯爷就躺在这张床上,日夜和谢氏列祖列宗作伴。
烛光太亮,他用被子蒙住头,倒头就睡。
“呼......”
“呼...呼——!”
寂静的祠堂里渐渐响起响亮的鼾声,声波一浪一浪撞在供台上那高高摆放的、黑漆漆的牌位上,谢侯爷兀自慢慢睡沉,进入梦乡......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他露在外面的胳膊,轻轻抓住,摇呀摇。
谢侯爷皱着眉头把胳膊往怀里收,那只手停了一下,接着用力摇摇摇,谢侯爷于是也用力往怀里扯,哎嘿,好大力道还扯不动!
梦里正好他爹、他爷也扯着他不让走,两副骷髅骨从棺材里直挺挺立起来,黑洞洞的眼眶里燃着两团幽冥火,猛地扑过来锁住他,激动地上、下颌骨“吭嗞碰呲”开开合合碰个不停,真正意义上的破口大骂。
谢侯爷动弹不得,但看得出来他这二位亡亲怨气真的很浓了,眼见四只骷髅眼中跃动的绿火苗越烧越旺,只得缩着脑袋一个劲告饶。
“谢侯爷。”
“谢侯爷?”
“……”
沈晏没找谢宁,谢府的话事人是谢侯爷,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已经睡着了,一连好几声没能把人叫醒,眼见着好像还似魇着了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