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叨扰勿怪,我等皆是循着报喜声找来,早想拜访,如今总算寻到二位住处!”
进了门,宅子没堂屋,这群人也不见怪,凳子不够,檐下阶上竟也坐得。
一瘦书生谢过茶水,先出声道:
“说来惭愧,小生先前还道,小老爷取中小三元,乃是正巧合了前学政大人意,没成想,临时换了考官,您依旧年十三便中举人,是小生浅薄了!”
沈晏笑编:“原是你说的,我是听说有人在传。”
众人笑开。
瘦书生告罪完,又告状:“也不知袁大人为何辞官?先前有人非要将名头按您头上,硬说是您给气走的,小生今日邀他们一同来拜,他们个个都不敢应!”
沈知梧闻言道:“劳烦诸位带话,再有类似言论,我父子二人必上门去辩个分明。”
众人应声附和:
“沈举人放心,不必您去,他们不敢,若敢,我等也要驳回去!”
“那群小人一派胡言!不过是借小老爷作筏子贬低!”
“袁大人确实不喜学子琢磨喜好,性子怪诞,但阅卷公正,真是才学出众,绝不会无缘无故黜落!若不然他们又是如何中的秀才?”
“是极,学识能中秀才却不能中举,继续苦读就是,怪考官是何道理!”
“袁大人时运不济,近些年越发肆意也难怪,恐怕早有辞官之意!”
沈晏默然——这群人对袁学政评价很高啊!
这群书生和乡试前要找他的,应该不是同一拨人。
之前的,或许是言他气走学政的别有用心者,或许是怪他气走学政的投机取巧者。
如今他成了举人,这些人又不敢来了。
袁学政的话茬聊歇,一高书生好奇问沈晏:“小老爷可是师从沈举人?”
沈晏骄傲:“正是,全赖我父教导,方有今日!”
众书生转而齐齐请教沈知梧:
“沈举人当年也是连中小三元,不知可否传授我等些许心得?”
小三元难得,连中更难得。
父子皆以低龄连中,顺江府乃至大雍,绝无仅有。
——肯定有读书秘技!
众人问,沈知梧答,数个来回,午时将至。
众书生起身告辞,沈晏父子送客。
“两位老爷不必远送,我等今日受益匪浅,改日再来请教!”
——嗯,趁着人没走,定要多来几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