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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第四拨人,总算安静吃上午饭。
“鸡蛋羹好嫩!”
舀一勺拌饭,又给他爹、他叔,一人舀一大勺,分完。
沈晏对沈大山提议道:
“大山叔,我跟爹还要待几天,你要不把鸡蛋先带回去,给族长、村长、老六爷爷都分分,太多了!”
乡试考完,沈大山想等放榜不愿走。
如今榜也放了,不好让人一直待在这给做饭,真成老爷了!
“行,把你们的好消息也带回去!”沈大山还在兴奋,他可是沈家村第一个知道的!
——回去买爆竹,这回不得搞个大的庆祝? !
沈晏租了马车,沈大山下午便护着三篮子鸡蛋及屋主送的贺礼回沈家村。
大雍规定,考官不得私下与取中者接触。
举子、进士不得称考官为座师,唯有新晋进士,可短暂自称天子门生。
因而与前朝不同,乡试后没什么鹿鸣宴。
沈知梧和沈晏留在宣州城,是想找个地方入学“进修”而已。
沈知梧已知晓自身不足处,下一步,该寻个夫子解惑求教。
“爹,咱们先去府学瞧瞧?”沈晏提议。
“好。”府学是榜尾举子首选,沈知梧没意见。
府学只收举人,夫子都是进士,同进士没资格进府学。
每次乡试完,九河县可推荐两名举子入府学。
不过,九河县的这两个名额,多年都没用过......
……
翌日早晨,父子二人吃完烙饼,准备出发。
去府学不好抱狼,小狼被丢下,郁闷地窝在被子里看家。
——主人,早去早回。
——顺利就早回。
担心午时不一定能回,沈晏切了一大盘肉搁床前。
走上街头,宣州城喧闹比乡试前更甚。
去年院试童生入城,不过是小石子入江河,激不起多大水花。
可这群落榜的秀才、高中的举人却不同。
或春风得意、或借酒消愁。
闹得动静极大,怎么惹人注目怎么来。
茶楼、酒馆、食肆,处处可见他们身影。
此外,还有......
“没钱来喝什么花酒!秀才?秀才又怎么样!又不是举人老爷!你那酸诗能值几个钱? !以为老娘稀罕? !”老鸨在门内叉腰怒骂。
风流书生被两个大汉丢出,砸在沈晏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