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之前登记过的那五十多户人家,属下安排媒婆先紧着他们用的,如今亲事都已办完。”师爷汇报进展。
“嗯。”高知县坐在桌案之后,手撑额头,闭眼揉两侧太阳穴。
师爷瞄了一眼上官眼下两个硕大乌圈,关心道:
“大人昨夜又一夜没睡?今日还是提前下值,早点安歇为好。”
“沈家父子下场应试,你叫本官如何安睡?也不知晓知梧这些年自学,学得到底如何?你说,他这回能不能中?”
师爷跟随高知县多年,体己话说得,直接反问:“大人不是不抱期望?”
高知县没说话,额上手微抬,大乌眼睁开。
眼白血丝密布,眼神控诉幽怨。
师爷打了个颤,憋笑耸肩告饶:“大人勿怪!”
说完还拍了几下嘴。
高知县叹气:“唉,是不抱什么期望,但若上天终于肯眷顾本官一回呢!对了,派去府城的衙役有无消息传回来?”
“之前递回来一次消息,沈家父子住在考院不远,他们一直在附近守着,没见什么奇怪的人靠近。”
高知县忧心:“也不知什么人要暗害小晏清,这人不找出来,本官心里始终不安!盯紧那个媒婆,若有可疑之人与她接触,立刻拿下!”
“是!”
高知县吩咐完,重新闭眼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大人稍等。”
大堂院落设日晷,师爷跑去瞧后,迅速跑回来回禀:“酉时刚过,考院大门该已落下!.....大人? ? ?”
话还未说完,就见高知县突然起身,离开桌案,疾步走到屋中角落,猛地推开暗格,现出里面熟悉的神龛。
双手合十,低头念个不停:
“文曲仙尊保佑!学生不贪,若九河县学子能有一人中举,学生也就心满意足了!.....”
——大人真的太可怜了!
师爷心中暗叹心疼,上前去也准备拜一拜。
离近了就听高知县小声嘀咕......
“仙尊神威,法力无边,若是三年后再中一个,学生觉得也不是不可以!.....”
师爷默默退后。
高知县却没放过他,转头乌眼放光:“你也来,人多心更诚!”
师爷屈服于上官“淫威”,被迫拜纸。
对,神龛里,没有神像,没有圣物,没有牌位,唯有一张白纸,上书四个大黑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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