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才惨,像是被人冲着鼻梁轰击数拳。
就离谱,这人到底食了些啥,这般辛辣刺鼻!
熏得眼泪都要掉下,实在难受,沈晏搁下笔眨巴眨巴眼睛。
却见对面那位富贵兄,左手转笔,右手撑脸,在稀里哗啦、咕叽噗吱混合双响声中,冲他幸灾乐祸怪笑。
无他,富贵兄旁边的恭桶还无人使用。
这人什么毛病!沈晏愤愤提笔,沉下心来继续作答,不再管他。
忽然风向一变。
“呕~!呕~!.....”
在奇妙的三响乐声中,沈晏默完五经题,开始攻克数算题。
数算题源自九章算术及其他各类算经,题型刁钻多变,历来被奉为童试最难题型。
不过,沈晏做过十几麻袋他爹出的题,只觉高知县出的这些都是小意思。
题一简单,曰:今购杉木,购三盈四百二十,购五负一百。问木价、预算各几何?
为求稳妥,沈晏先在稿纸演算,无误再誊写答案。
上午只打算写完数算,时间很充裕,当然是对沈晏而言。
那位窜稀兄实在坚挺,一上午在衙役的陪同下,不知来来回回多少次。
喜提屎戳子无数!
彼时沈晏已经写完数算,安心等放饭,窜稀兄脚步虚浮从他棚前游过,四个衙役脸带面罩护在身侧。
此兄不负众望绊倒,被衙役扶住合力抬起送回考棚。
而富贵兄面如菜色,早已笑不出来。
沈晏久坐鲍鱼之肆不闻其臭,在对面满含敬意崇拜的眼神中,收好答卷埋头干饭。
说是干饭,其实就是两个超大号白馒头。
大概是怕考生吃坏肚子,连给的水碗里都是热水。
富贵兄眉眼耷拉,捏住鼻子,嫌弃地用四颗门牙撕下馒头皮,慢吞吞咀嚼。
这时他旁边的恭桶终于有了动静。
十分不是时候。
“呕——!”
富贵兄投降,趴在桌板之上,嘴里酸水噗噜噜冒,拿毛笔挑起棚前牌子。
牌子挂在笔杆上颤颤巍巍晃悠,站岗衙役见之,扶他去交卷。
大白纸上空无一字,唯有不知名一坨。
…
下午窜稀兄似乎好转。
不奇怪,中午衙役送饭时,他便看到单独一碗乌漆嘛黑的药。
小策论遣词造句,花费沈晏不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