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沈晏无需多虑,尽抒己见。
待到最后诗赋,以劝学为主旨作四言绝句诗。
略想了想,脑子里浮现他爹在油灯下伏案身影。
沈晏提笔一气呵成:
月过柳梢寒,烛送青衫远。
自当共勉励,同日赴金銮。
到此,县试第一场正试圆满答完。
沈晏搁下笔检查两遍,见无错漏,摘下棚前号牌。
酉时末为交卷最后时限,童试可以提前交卷。
沈晏题既已答完,没必要坐着干等天黑。
衙役领他去前头知县所在监考棚交卷。
答卷当面糊名,被两名衙役护送到厚重门帘之后。
沈晏按旧例循旧礼,执书生礼,向帘后考官作揖致谢。
等拎着考篮跨出考院高高门槛,迫不及待向前走出一大截,沈晏才敢深呼吸一口。
天还未黑,红日斜坠。
此时约莫酉时初,考院周围衙役还在戒严,只零星几人候在外围树下无声蹲坐。
沈晏离开考院,拐过转角走上长街,远远便见他爹站在小巷口。
苍叁在他爹腿边,叼住衣摆,似乎想往巷里拖拽,却被他爹伸手抱起。
如燕盼归巢,沈晏脚步顿时轻快起来。
“爹,天还冷,你怎么出来?”明知故问。
怕沈知梧受冻,沈晏嘱咐:“后面几场可千万别等我,万一我出来晚呢!”
“好。没等多久,只是出来瞧瞧,也是碰巧。”
沈晏单手捞过他爹怀里僵硬的苍叁。
小狼毛茸茸的脸上布满无奈——主人,你爹不好带。
两人一狼往宅子去,沈知梧接过考篮,顺手欲搂儿子肩膀,沈晏赶忙避开。
“爹你别碰,我好臭的。”沈晏告状,“我被分到臭号,都快腌入味了。”
沈知梧眉心微动,并不介意,摸摸儿子脑袋安慰:“可是熏得难受?你大山叔烧了许多热水,回去洗过再用饭。”
“好!爹我跟你说,我今天遇见个奇葩,就坐我对面......”
…
酉时末,三声钟响,考生停止作答,全部交卷离开。
衙役打扫考棚,熄灭未燃尽的蜡烛,清理完恭桶,除去值班的,其余衙役下值归家。
高知县却不能走,坐在监考棚里,手边一杯浓茶,连夜阅卷。
县试考五天,隔一天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