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半,沈大山点烛在灶房忙碌,准备早饭、热水。
沈知梧给儿子套上外衣。
“天冷,多穿一件夹袄在里面,搜身时也好脱。”
待沈晏吃上饭,他又将考篮不放心地检查数遍。
平日冷静的人絮叨起来,比自己进考场还要仔细。
“爹,来吃饭,馒头要凉了。”
白胖宣软的精面馒头,热乎的时候咬一口,越嚼越甜。
是妙春堂的老大夫昨晚送来的。
孙老知晓沈晏要来县城考试,便将闲置的宅子租给他,离考场颇近。
走出巷子,右拐三百米就到。
因此,沈晏这会儿才能安心稳坐,半点不着急。
沈知梧又核对一遍,这才坐下,沈晏递去大馒头。
对一旁沈大山嘱咐道:“大山叔,我爹就劳烦你顾着了,中午饭要按时吃,晚饭不用等我。”
沈大山馒头撕开一半,闻言顿住,下意识先看一眼沈知梧。
不对啊,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爹?
沈晏不放心:“爹,你可要乖乖吃饭,要不然我在考场肯定不安心。”
没夸张,他如今炼气六层,神识覆盖八百米。
身在考场,这栋宅子离得近,自然在范围内。
虽然考试时不打算放开神识,但他爹身上有他留的视角。
只要他爹在神识范围之内,即便神识不开,他也能感应到他爹身体状态。
若是他爹在家饿得肚子咕咕叫,他可不就得急死嘛!
经过沈晏六年努力,总算将沈知梧身体养得好转大半,可不能半途而废。
“我知晓,你安心考,别分心。”
沈知梧淡声保证,尽量显得云淡风轻,将一腔紧张就着馒头咽下去,不叫儿子看出来。
沈晏在桌下用腿蹭蹭小狼,小狼用脑袋回蹭
——放心,主人。
吃完馒头,天仍未亮,沈晏挎着考篮,沈知梧和沈大山送考,三人一起出门。
考院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人,最前方县衙衙役手举火把,将考院包围。
沈晏排上去,沈知梧二人远远站着。
渐渐排队之人多起来,周围送考之人被衙役隔在远处,无一人喧哗,气氛严肃。
放眼看去,有如沈晏这般的小少年,有二十好几的青年,甚至还有些花白胡子的年老者。
昏暗中曦光破晓,一声钟鸣,队伍前进。
轮到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