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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,人民党的牌子就挂在哪里。
    不是靠宣传,不是靠演讲。
    是靠那一桶桶实实在在的油。
    在冬夜里化开的暖气,在冻僵的手指上找回的温度。
    没有人在乎陈时安是否独裁。
    他们只记得:在最冷的时候,有人记得他们。
    人民党的党员人数在这段时间里已经逼近一千五百万。
    不是政客,不是名人,不是那些穿着西装、坐在长桌后面的人。
    是底特律流水线上站了半辈子的工人。
    是印第安纳交不起暖气费的单亲母亲。
    是波士顿渔船上被柴油价格逼到破产边缘的渔民。
    是西弗吉尼亚矿井里被煤灰浸透每一寸皮肤的矿工。
    他们不是被“收买”的。
    他们是被看见的。
    从宾夕法尼亚的匹兹堡,到俄亥俄的克利夫兰,到印第安纳的加里,到密歇根的底特律,到西弗吉尼亚的查尔斯顿。
    这一整条从东海岸向内陆延伸的工业地带。
    那些被遗忘的工厂、关闭的车间、生锈的钢铁厂。
    那些在油价危机中第一批倒下的人。
    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哈里斯堡。
    陈时安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的天灰蒙蒙的。
    风从大西洋那边吹过来,裹着冰碴子,把窗玻璃敲得嘎嘎响。
    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    上个月,大洋彼岸的信辗转寄到哈里斯堡,是父亲的笔迹。
    信是十一月底写的,到他手上时已经是12月中旬了。
    父亲在信里说,今年春节早点回来,说有惊喜。
    他当时看了信,给父母回了信——这次就不回去了,工作忙,离不开。
    末了加了一句:惊喜是什么?
    他不知道那个“惊喜”是一个叫“时康”的弟弟。
    不知道母亲在疗养院里生下了那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。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发了很久的呆。
    最近是真的很忙。
    全联邦很多地方乱套了——油不够,经济在衰退,街头的抗议一波接一波。
    人民党的油车已经送出去上百万桶油,但远远不够。
    而宾州自己的库存也去了大半。
    今年的冬天又特别冷。
    油要是不够,暖气一停,老人扛不住,孩子会生病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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