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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些住在老房子里的人,墙薄窗漏,风一吹就透,没有暖气,屋里跟屋外没什么区别。
    但油就那么多,怎么分都不够。
    门被敲响了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    埃文斯推门进来,手里夹着一摞文件,脸上带着紧迫的表情。
    “先生,宾州的油如果继续送的话只能维持到二月底了。”
    陈时安点了点头,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,落在桌面上。
    “联邦在中东的谈判还没进展吗?”
    埃文斯摇了摇头: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还在扯皮。总统的特使在利雅得坐了快两个月了,他们就是不松口。”
    “今天说考虑考虑,明天说研究研究,后天又说要跟其他产油国协调。”
    陈时安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    “联邦怎么说?”
    埃文斯叹了口气:
    “联邦各种招式都用了。威胁、利诱、分化、施压——能想到的全用上了。”
    “但中东那些人算准了一件事——拿住油,就是拿住我们的命脉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不会轻易松开的。只要油价还在涨,他们的钱包就在鼓。跟钱过不去,谁愿意?”
    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。
    窗外,风还在刮。
    这个冬天,还远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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