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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上,停了两秒。
    然后他继续说下去。
    “我们在乎什么呢?我们在乎选票,在乎预算,在乎委员会,在乎听证会。”
    “我们研究了五年,开了五年会,写了五年报告,就是没有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五年里没有一个人——站起来说一句:够了。该干活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    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压了太久,压不住了。
    他把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:
    “全世界的事我们都管了, 为什么自己家门口的事没人管?”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?”
    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旁听席上,有人站起来,又坐下了。
    陈时安没有拍桌子,没有骂人,甚至没有提高声音——除了最后那几个字。
    但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,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。
    你们这些年,干了什么?
    记者席第三排,《芝加哥论坛报》的评论员在笔记本上写了这几个字,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重重的横线。
    他旁边那个年轻记者,笔尖戳在纸上,一个字都没写出来。
    联邦那排人的脸色,从这一刻开始变了。
    能源署署长不再翻资料了。
    他的手停在桌面上,五指张开,按着一份他翻了无数遍的报告,像是怕它被谁抽走。
    内政部长摘下眼镜,擦了擦,戴上,又摘下来。
    几个议员不再交换眼神了——他们直直地看着前方,目光涣散,像在数桌上木纹的圈数。
    迪斯非尔德坐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凝重。
    福莱德嘴角那丝笑早就没了。
    艾伯特低着头,手指搭在桌沿上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    他们算错了。
    他们以为这场会,不过是又一场政治表演。
    州长们骂,他们答。
    骂完了,答完了,各回各家。
    他们算准了布里斯科会拍桌子,算准了加布尔会诉苦。
    这些他们都有准备——数据、说辞、来回就那么几套,挡得住。
    但他们没算到陈时安。
    陈时安不按套路出牌。
    他不谈政策,不谈数据,不谈联邦与州的权责划分。
    他把那些东西全扔了,站在台上,像牧师布道一样,一句一句地,把最朴素的东西摆出来。
    暖气。汽油。饭碗。尊严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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