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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页稿纸。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,关节处已经磨出了水泡,一动就疼。
    他靠在墙上,仰起头,看着漆黑的天花板。
    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,热得发烫,又冷得刺骨。
    这篇文章,是他抛出去的饵,也是他藏在纸里的刀。
    成不成,就看那条鱼,咬不咬钩了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第二天放风时,麻杆蹭到林燃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几乎没动。
    “燃哥,老程那边有信了。”
    林燃正在慢慢活动左腿,闻言动作没停:“说。”
    “谭副院长的办公室地址,在市中院刑一庭,三楼最东头那间。老程说,那老头儿有个习惯——每封信都会看,而且亲自拆,不经过书记员。”
    麻杆顿了顿,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了:“但是寄信得走监狱的审查通道,所有往外寄的东西,管教先过一遍,狱政科再查一遍。要是文章里……有什么敏感内容,肯定到不了谭副院长手里。”
    林燃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
    这问题他早就想过。
    监狱的邮件审查,比边防安检还严。别说这种涉及案件细节的法律文章,就是普通家信里多写几句牢骚,都可能被扣下。
    得另找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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