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新都的宫墙初具轮廓,如同巨龙的骨架在关中平原上隆起。
均田的清丈在部分州郡艰难推进,科举的诏令激励着无数寒窗灯火。
官道的尘土在第一批民夫的脚下扬起,驿站的快马开始更频繁地踏破晨曦。
而在一系列旨在重塑帝国筋骨血肉的变革中,一项着眼于未来、意图从根本上塑造帝国精神与人才基石的构想,开始在萧宸心中酝酿成熟——创办大夏学宫,取代旧有太学。
前朝太学,乃至更早的国子监,早已名存实亡。
经年战乱,学舍倾颓,博士星散,生徒流离。
即便偶有存续,亦多沦为贵族子弟镀金之所,所授无非僵化经义,所习无非诗赋文章,于治国理政之实学,几无裨益。
科举虽开,为寒门提供了进身之阶,但若天下士子所学,仍旧是那一套脱离时务、空谈心性的旧学问,那么选拔出来的人才,纵有文章华彩,于国何用?于新政何益?
紫宸殿的书房内,萧宸召来了韩煜、新任礼部尚书、国子监祭酒,以及几位以学识渊博、思想开明著称的翰林学士。
“朕欲在长安新城,择风水佳地,营建‘大夏学宫’。”
萧宸开门见山,将一份他亲自勾勒的草图推向众人,“此学宫,非为替代科举,实为科举之源,育才之本,学术之宗,新政之思想基石。”
众人神情一凛,知道皇帝又有大动作了。
礼部尚书小心问道:“陛下,太学旧制,可因袭损益,何必另起炉灶,兴建新学宫?且营建所费……”
“旧制已朽,不足为继。”
萧宸摆手打断,“太学积弊,诸卿岂不知?所教者,陈腐经义;所习者,浮华辞章;所养者,膏粱子弟。
于国计民生,边关军政,理财治狱,可有一用?科举取士,若无实学之士可拔,徒取一群只会寻章摘句、不通世务的腐儒,于朝堂何益?于百姓何利?”
他目光灼灼,扫过众人:“朕要的学宫,是能培养出通经义、明时务、晓律法、知兵略、精算术、懂营造的真正有用之才的所在!
是能为朝廷,为地方,源源不断输送能吏干员的所在!
是能研讨学问、砥砺思想、引领天下学风、为朕之国策提供智识支撑的所在!旧太学,担得起吗?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众人皆默然。
国子监祭酒,一位皓首穷经的老儒,面露苦涩,却也无法反驳。
太学之弊,他身在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