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孤王远在北疆,只知戎狄凶顽,保境安民乃第一要务。
朝中之事,父皇自有圣断,太子监国,亦是人子之责。
二哥雄才,孤王素知,然兄弟阋墙,实非国家之福。
南方水患惨烈,百姓流离,还望二哥多费心赈济,此乃大功德。”
一番话,把贾先生所有关于“共分天下”的暗示,全都轻轻挡了回去,反而将“赈灾”的皮球踢回给秦王,暗指其不恤民力,只顾争权。
他对豪爽的雷将军举杯:“雷将军豪气干云,孤心甚喜。
三哥勇武,边关皆知。
然,孤受父皇之命,镇守北地,职责所在,不敢稍离。
三哥所言厚礼,心领了,然‘裂土’之言,万万不可再提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此乃臣子本分。
边关苦寒,将士用命,方得安宁,实不敢有丝毫懈怠,以致胡马南下。”
既婉拒了晋王割地的诱惑,又强调了自己守边职责,暗示无暇南顾,却也未完全关闭与晋王沟通的渠道。
他对义正辞严的方学士最为客气,甚至起身接过那份册封诰命,感叹道:“父皇病重,孤心如焚,恨不能侍奉榻前。
太子殿下监国劳苦,孤远在边陲,不能分忧,惭愧无地。
方老所言,句句金石,孤铭记于心。
孤深受国恩,唯有恪尽职守,卫我边疆,保境安民。
凡有不臣之心,祸乱朝纲,危及社稷者,孤虽远在边塞,亦必不与之共戴天!
唯愿朝廷早日安定,父皇康复,太子殿下亦能上体天心,下抚黎民,则天下幸甚。”
这番话,听起来完全是忠臣孝子的口吻,支持太子,维护正统,谴责“不臣”,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和法理的至高点上。
但仔细品味,“不臣之心,祸乱朝纲”指的是谁?是秦王?晋王?还是其他?萧宸没说。
他只是表达了对“朝廷”和“社稷”的忠诚,至于谁是朝廷的代表?那就留给太子自己去琢磨,也给将来留下了充足的转圜空间。
总之,萧宸给所有使者的印象,都是一个忠君爱国、恪守本分、关心民生、不愿介入兄弟纷争、但手握重兵、对“稳定”有强烈诉求的边关藩王形象。
他态度温和,言辞恳切,但立场模糊,底线不明,像一团棉花,让人无处着力,又像一潭深水,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。
这种暧昧,恰恰是最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