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应下,见谢岘眉眼间仍有一丝郁色,知他心里还惦记着“为何要拖到五月”。
她不想在春三月成婚,主要是因为怕谢淮真的被暗杀,若他如前世那般受了重伤,需休养整整一个多月才能恢复。
两人少时曾约定,待对方成婚时,一定要出席对方的婚礼。
虽然未来不可测,但裴絮白心里依旧存着与谢岘白头偕老的期许。
裴絮白不能明说理由,为安抚谢岘失落的情绪,对此她早有应对法子,便从衣橱里取出一个长锦盒。
“这是我专为世子织的护腕和护膝,送给你。”
谢岘接过这对漂亮护腕和护膝,心里头的郁闷很快消散了。
当自己不占理或要求对方时,向对方示好或给一个台阶下,彼此都很识趣的不再追问理由。
在谢岘心中,裴絮白有他就可以了。
……
时间如流水般飞逝,临近年关,裴瞻作为吏部尚书,掌管着六部官员年底的政绩考核。
每到这个时候,庆国公府门庭若市,不少官员前往府中送炭敬,妄图通过此举贿赂裴瞻,让自己评上优等级。
裴絮白查找历年的炭敬记录,发现是一笔心照不宣的赃款,但却每年都收。
而今年的炭敬,应该明日便送来,裴絮白势必要阻止裴瞻。
翌日,申时初。
裴瞻难得按时下值,不过三刻钟就回到府邸。
他身着仙鹤补子的绯红官袍,步履生风,便见门房手捧着一摞拜帖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回老爷,是大小姐婉拒的拜帖,但那些大人们仍执意继续呈递上来,奴才不好做主,便呈给您看。”
裴瞻执起几本拜帖,随意翻着,都是熟悉的官员。
“他们再来时,就请来正堂。”
说罢,裴瞻抬步往正堂方向走,路遇捧着鎏金珐琅缠枝纹手炉福身的裴絮白。
“女儿擅作主张推掉爹爹的拜帖,实在是这些炭敬受不得,容易被官员构陷徇私枉法,于爹爹不好。”
裴瞻本打算质问,却不曾想女儿直接认错,倒让他心底再生不出任何一点气来,黑眸上下打量着裴絮白,片刻后他道:
“絮儿,国公府每年炭敬都收,你不必担心有事,为父不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炭敬一事我来处理,其余的库存进出还是你来管。”
他摆了摆手,挥袖正欲往前走。
“爹爹。”两只小手抓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