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睿哲却是拿得起放得下,直接将清倌送回扬州。
无用的棋子说弃就弃,这点倒是比裴郁风果断得多。
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,转眼来到了十月末,湖面尚未结冰,京城清水河东段的漕运码头因往来商人居多,混入了叛党,小侯爷奉命前往剿灭叛党。
而每年十月末,是定远侯府女眷集中前往大相国寺祈福的日子,也是冯采薇假死脱身的关键时期。
裴絮白清点着每间铺子的账目和收支,以及即将过年时期的人情往来,一直忙到了戌时才歇罢。
江暗这时带回来了消息,说定远侯府女眷回府路上,冯采薇坐的马车失足坠下山崖。
小侯爷得知后,策马从漕运码头往回赶,连夜调动上千锦衣卫前往搜寻。
当夜下了一场大雪,增加了搜救的难度,偏偏这雪却连续下了三日。
小侯爷这三日几乎没曾合眼,闭上眼睛都是冯采薇的死状。
“我与阿兄无缘,来世不要再见了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,除非我死。”
小侯爷猛地被惊醒,发觉自己还在山崖下临时搭建的营帐里,大汗淋漓。
属官撩起帐帘禀道,东南角有片静湖,锦衣卫掘冰时发现一具女尸。
小侯爷披上大氅前往,在静湖的边角见到那熟悉的身影,被冰层裹住,虽被冻得面目全非,依旧可窥见此前本该长着一副姣好的面容。
最重要的是,她发髻上的那枚蔷薇纹金簪,是小侯爷送的定情发簪,他不可能认错。
他将冯采薇捞上来,紧紧地抱着对方,泣不成声。
所有的锦衣卫都被小侯爷的行动震惊,良久后,才听到小侯爷说:
“带回诏狱,传仵作验尸。”
……
至于验尸的结果,锦衣卫对外都没有提及,但从侯府传来的消息是冯采薇的确已故。
也意味着冯九的新生。
此时已经过去了数十日,冯九早已离开了京城,前往南疆军营。
因为这个噩耗,一向身子硬朗的小侯爷,因病告假半月,具体原因大家都避而不谈,没人去故意触及这个逆鳞。
此时已是仲冬,临近腊月,朝会比以往更频繁,前朝各部忙得不可开交,就连裴郁风和裴睿哲回府都比先前要晚,裴瞻作为内阁次辅有多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