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本打算是找父亲帮忙,难得见谢岘主动,还是婉拒道: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此事我找小侯爷帮忙更好,多谢世子的好意。”
谢岘不满地别过头。
裴絮白声线压得又软又娇:
“世子在意我,甚至打探陛下赐婚的心意,我想知道世子是怎么试探的,你和我说说,好不好?”
她何等的聪明,谢岘不是不知。
她总是出其不意地转移话题,又很快安抚了他的情绪。
谢岘抚着额头,他自认为定力很好,如今就连情绪也受到她的影响。
怪不得崇宁帝说他色令智昏。
……
谢岘回想起和崇宁帝的一番对话。
在小侯爷送裴絮白回府后的次日,寅时宫门刚开,谢岘便进宫请求觐见,等在偏殿许久。
觐见时,谢岘见到崇宁帝一脸餍足的神色,柔妃还留在养心殿。
若不是在战场上见过崇宁帝的杀伐果断,以及他在朝堂上的雷厉风行,谢岘很难想象这个即将不惑之年的帝王,仍如此耽于情爱。
“侄儿是为裴絮白的事儿来的吧?”
谢岘与崇宁帝之间,一般都以君臣相称,很少以亲缘去称呼。
谢岘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软肋,对帝王而言,臣子有软肋更好把控。
得到谢岘的肯定后,崇宁帝大笑了一声。
“想不到侄儿,也会色令智昏。你这点,可不像你父王,倒是像朕。”
“皇伯父比起父王,要更至情至性。侄儿不愿因自己之故,连累了裴絮白。”
崇宁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岘,平静道:
“平日里替朕多关心崔太妃,她的请求,朕很难答应。”
谢岘叩谢恩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