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觐见结束后,柔妃回长春宫了吗?”
谢岘迟疑了下,回道:
“陛下那日罢了早朝,继续回养心殿歇息,柔妃应该没回长春宫,怎么特意问这个?”
裴絮白掀唇,冷然道:
“没什么。”
崇宁帝善于玩弄权术,他与谢岘的这番话,柔妃必定听到了。
但柔妃并没有告诉裴絮白,崇宁帝已经打算取消赐婚一事。
也许,柔妃还额外答应崇宁帝旁的条件。
柔妃为权势固宠,承欢着崇宁帝的纵欲,想必十分辛苦。
裴絮白隐隐有种感觉,柔妃前世的自戕,会不会与崇宁帝有关?
这么一想,裴絮白脑海里,不断涌现出前世的记忆,至亲一个个倒台惨死。
就连她最后的那杯鸩酒,也是崇宁帝恩赐。
思及此,裴絮白感觉全身像是裹着一团厚厚的冰。
谢岘握着裴絮白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越来越冰,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:
“是太冷了吗?要不要撤掉冰鉴?”
裴絮白摇了摇头,在谢岘怀里颤抖。
谢岘抱着她,安抚地轻揉着她的双肩,那双娇软无力的藕臂任由他按揉着。
“莫怕,陛下既然答应了我,就不会轻易赐婚。
谢淮是陛下最器重的皇子,柔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。
陛下需要权衡各方面的因素,不会轻易将你赐给别人,已经没事了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我好怕,我好怕自己改变不了。”
如果掌管至亲和自己生死的人,是崇宁帝呢?
重生以来,裴絮白一直没往崇宁帝身上去想,因为不相信。
崇宁帝待柔妃这般好,怎么忍心让心爱之人自戕呢?
前世柔妃自戕时,他就应该阻止。
可为何……没有阻止啊?
裴絮白脑袋抵在谢岘胸口,嗓音带着明显的颤,那片衣襟都湿透了。
谢岘轻拍着她的后背,顺着她的话说:
“会改变的,会改变的。”
可裴絮白的眼泪,却如泉水般止不住。
谢岘很快明白过来。
裴絮白的难过,应该不是因为自己的赐婚,她是知道柔妃没有回长春宫后开始哭泣。
她是因为柔妃难过。
也许可以试着以谢淮的口吻去安慰裴絮白。
谢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