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谢淮的密信来看,这一世,他需要的时间更久。
两人相拥,各怀心思。
谢岘也知,就目前的局势来看,柔妃不会让裴絮白嫁他。
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时间,去开解宁王妃和崔太妃。
裴絮白偷偷地看着高悬的月色,再不走就赶不上去华清宫,由衷道:
“世子快放开我,再不去华清宫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不急,等会儿我带你飞过去,不到半刻便可以到。”
少年的声音像是石缝里流出的泉水,清冽又动听。
裴絮白在脑海里想到一个词,真是粘人精。
他好像很喜欢抱她,揉她脑袋。
顶着个清冷寡欲的绝美容貌,也能做出这般亲昵的动作,裴絮白又生发出逗弄他的心思。
“我也信任世子,既如此,日后我叫你‘岘弟弟’。”
谢岘闻言,眉间瞬间如同笼罩一层冰,不怒自威:
“裴絮白,不许这样叫。”
谢岘冷眸阴恻恻地扫着眼前这张色如春花的面孔,此时正是戌时一刻,宫灯照在她的脸蛋上,显得有些委屈。
他更委屈。
方才为了哄她,谢岘鼓足很大的勇气,才昧着良心叫她“裴姐姐”,结果她倒好,非要和他认什么姐弟。
她才不是什么姐姐。
既然她这么想逗弄他,他便奉陪到底。
谢岘一把搂起她的腰,带着她飞上宫墙檐角,几个翻飞起落间,就到华清宫的西北角。
……
站定后,谢岘瞧着那张涨红的小脸,扯唇道:
“还想乱叫吗?”
裴絮白惊魂未定,摇了摇头。
片刻后,她松开谢岘的手,警告道:
“世子不许偷听。”
谢岘点点头,巡视一圈,闪身到檐角的隐蔽处,侧耳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