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大小姐。”
裴絮白抬手抚了下发髻的鹅黄珠花,证明不似上回那样带着玉簪这样的凶器。
“言简意赅说吧,一个月后你是愿出宫,还是做太子侍妾?”
高蓁蓁不自信地道:
“崔太妃求赐婚的事情我听说了,你自己的婚事都无能为力,还能帮我?”
裴絮白胸有成竹地说:
“我若做不到,便不会答应你,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
“这几日我有按照你的要求去做,但我……”
“高蓁蓁。”
裴絮白容不得高蓁蓁半分犹豫,冷声打断。
“你既然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,就应该明白徐栀、裴幼萱、段容菲这三人,更应该清楚日后在她们仨底下讨生活,要比寻常深宅大院难得多。”
高蓁蓁听到此处,神色颓然:
“你能先陪我说说话吗?”
“坐下说吧。”
裴絮白指着杨柳下的大理石长凳。
两人互相敛起裙裾坐下,中间还隔着可容纳一人的距离。
“我在想,为何我们女子的婚事这么身不由己?明明我以为你是例外。”
“因为我们不是皇上。”
高蓁蓁诧异地瞪着裴絮白,她竟随意地非议君父?
裴絮白见对方紧张,声线压得很低:
“你放心,我有暗卫盯着,不会有其他人听到这番话。”
檐角处隐身着的谢岘,冷戾地瞥了眼面前这个容貌清秀的男子。
估计他就是那个裴絮白说的,俊俏的暗卫江暗。
两人面面相觑,又继续盯着。
裴絮白抬眸看向天边的那轮圆月,感慨道:
“除却日月星辰变化,皇上可以决定的东西很多,不只是姻缘,还有生死。
皇上是君父,也是我姑父,我与太子自小相识,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。他们位高权重,睥睨众生,与令尊性情迥异,不会真心去替你思考。
很早之前我便说,令尊是个很好的父亲,并非所有的父亲都深爱自己的孩子,你只有出了宫,令尊才能替你谋一门好亲事。”
高蓁蓁想到那个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,心头微微触动:
“家父待我的好我都明白,只是我不知为何,就是觉得小侯爷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。”
“小侯爷的确是个很好的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