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那些太监宫女就算看不清我,也该是看到世子,怕是今夜宁王府便会收到消息,世子不怕被罚吗?”
谢岘淡淡地冷嗤一声:
“宁王府的家规,不至于因这点小事就受罚。”
“这可不是小事,世子是在长春宫偏道抱着一穿着太子选妃宫装的贵女,你就不怕太子寻你麻烦?”
“太子?”
谢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,云淡风轻道:
“崔太妃让陛下赐婚此举,可是帮了太子,不然你以为他这段时间会什么都不做,这个紧要关头他若还寻我麻烦,便是他的不识趣了。”
裴絮白内心窃喜,在她冷落的几日,这个拧巴少年也并非无动于衷,于是将整张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:
“世子到底想说什么?”
良久,才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温柔暗哑的嗓音:
“裴姐姐。”
裴絮白身子僵住,抬眸看他:
“世子叫我‘裴姐姐’?”
谢岘弯目看向裴絮白。
眼前的她如仙子般漂亮,唇角含着柔美的笑意,那双眸子仿佛会说话般,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深情款款。
偏偏说话的语调上扬,那份得意暴露得坦坦荡荡。
她就这么喜欢……将他当作弟弟?
他又不是小孩子,也没比她小多少。
谢岘眼神深邃幽暗,唇线抿紧时便多了一份不满。
无论如何,裴絮白流露出这样的情绪,便证明她没有那么生气了。
这么娇气的姐姐,像个会伸爪子的猫儿。
想到这儿,谢岘语气温和道:
“之前你说若我信任你,便可唤你为‘裴姐姐’,我相信你对我的心意,也相信柔妃有办法阻止这门赐婚。
但宁王府情况复杂,我需要时间去处理,你等等我好吗?”
裴絮白愣了下。
他竟会去解决宁王妃和崔太妃对她的不待见。
但没有成功之前,裴絮白不会得意,摆出既不负责也不表露的姿态,淡淡地道:
“嗯。”
只一个字,谢岘薄唇淡淡地勾起细微的弧度,那只握在后脑勺的手,宠溺地揉了揉裴絮白的脑袋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。
裴絮白同样需要时间。
准确来说,在谢淮没有从湖广回京之前,她还不能嫁给谢岘。
按照前世来看,谢淮在湖广的时间只需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