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里逃生这一回,他突然就不想再较劲了。
他抬起那只没有针的手,温热的掌心一寸寸覆上江莹正捏着勺子的手背。
江莹指尖一僵,本能的想要抽回。
陆砚深却没给她退缩的机会,指节用力,将她的手紧紧拢在掌心。
“松手,不想喝水直说。”
江莹抗拒,想要抽回手,陆砚深却不松,极力握着她的手,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。
“江莹,肾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,周阿姨的病情并没有到非要换肾的地步,我去M国就是为了找肾病专家杰森,他的研究成果是可以救周阿姨的。肾源一直都是为了你舅妈找的,我没有给周阿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捐赠者从监狱转走?”江莹眸色更冷,脸上带了怒气,“陆砚深,敢做不敢当吗?”
“这件事另有隐情,我已经在查,事情复杂,而且可能有危险。你看到了公司年会现场,搞出那么大动静,这意味着什么,你不会不明白。”
陆砚深看着江莹,神色复杂,纠结要不要跟她说捐赠者就是三年前她出车祸的肇事司机。
“那是你得罪人太多,活该被人整。”江莹声音冷漠。
陆砚深暗暗吸了口气,最终没有说车祸的事,她刚经历了舅妈去世,不想让她担心。
“是我活该,但我真的没有转走捐赠人,转移犯人需要上面领导批,我不会这么做。你知道的,姑父一直不允许我跟政府有牵涉。”
这一点江莹是信的,陆氏从来没有做过政府项目。乔远文的身份摆在那儿,江家跟那个官员走得近,会在官场引起风波。
看江莹不再挣扎,还相信他,陆砚深大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腹,嗓音低沉,“江莹,要不我们不离……”
“啪嗒!”
病房的门毫无预兆被人推开。
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,瞬间划破了房间里刚刚凝结的温存。
“爸爸!”
江莹不由得一颤,来不及思考陆砚深那句没有说完的话,毫不犹豫地甩开陆砚深的手。
掌心骤然落空,陆砚深的心脏骤然下坠,视线看向门口。
秦欣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,牵着儿子急匆匆走了进来。
小家伙好几天没有见到陆砚深,挣脱了秦欣的手,迈着小短腿,一颠一颠地冲着病床跑了过来。
秦欣精致的脸上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