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声道:“轩轩,慢点!别碰到爸爸的伤口!”
事实证明她多虑了,小小的身体扑在床边,才刚比病床高出一点点。
他踮起脚尖,两只小手抓住陆砚深垂在床边的手。
“爸爸,我好想你!”
江莹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这一幕,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刚刚被他握过的手背,此刻像被火灼烧过一样,泛着恶心的隐痛。
秦欣红着眼眶走到床边,声音里满是担心,“砚深,我在陆氏年会上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
她声音有些哽咽,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。
“刚好今天带轩轩来医院复检,他一直吵着要见你,我就带他过来了。护士说没有陪护,我们才进来的,没想到莹莹在。”
她的话滴水不漏,字字句句都是一个母亲的无奈和一个可怜三姐见不得光的谨小慎微。
轩轩人小鬼大,摇晃着陆砚深的手,软糯糯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爸爸,对不起,我刚才跑得太快了。”
小家伙仰起脸,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江莹。
“我看门口没有人,才直接叫爸爸的。对不起,我没有看到这个阿姨在。”
阿姨。
这声称呼,像一记耳光,精准无误地扇在江莹脸上。
他丈夫的孩子,站在她面前叫他爸爸,叫自己阿姨,有种被人当场打脸的难堪。
陆砚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腹部的伤口随着呼吸扯着疼。
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,但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莹,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陆砚深心口发慌。
刚解释了肾源的事,他可以看得出,江莹是相信他的,气氛就好了那么几秒钟,结果……
“爸爸,你是不是生气了,对不起嘛!”
小家伙摇着陆砚很两根手指,抬头望着陆砚深,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,让陆砚深心里软了几分。
他握住轩轩的小手,声音慈爱温柔,“爸爸不怪你,轩轩最懂事。”
秦欣看着陆砚深握着儿子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却没有上前,规规矩矩站在床尾。
“莹莹,不好意思,不知道你在,要不然我也会带着轩轩进来。”
江莹睨了她一眼冷笑,这意思就是她不在她就可以带着孩子堂而皇之地走进来?
陆砚深听着她的声音头皮发麻,他现在的视线停留在江莹身上,眼神里透着连自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