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个毫无诚意的敷衍答案,她不置可否。
在她的认知里,每个流亡者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。
她自然懂得适可而止。
转过身,女人正准备结束今天的视察。
洛克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,随口道,「你看上去像个女侍从,但似乎不会照顾孩子?」
女王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她迎上洛克灰蓝色的眼眸。
「我是女...」
「咳...」
「我是女战士。带孩子是祭司与女侍们才需要掌握的技能。我的双手只握剑和长矛。」
「你居然是战士么?」洛克恍然地点点头。
「我到底哪里不像战士。」希波吕忒磨了磨牙,抽出腰间短剑,说她什么都行,但唯独这点不行,「告诉我!」
「那么,这位女战士。你想学么?就当做是这些日子来,对你帮助的报酬。谢谢你的种子和山羊。」
「......」
「我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。」
希波吕忒冷笑一声,傲慢从骨子里渗出来。
「我可是女……」
声音戛然而止,她视线越过空气,撞上洛克面无表情的脸。
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敬畏,他只是站在这间不足十平米、堆满野草和泥巴的破岩洞里。
他不知道她是谁。他也根本不在乎她是谁。
在这个一拳能把地狱恶犬砸成粉末、然后转头去熬羊奶的男人面前,抛出我是女王这个头衔。
除了自取其辱外,似乎是毫无意义。
「……」
「教我,你这些稀奇古怪的知识。」她开口,「就当是你偿还人情了。」
洛克重新单膝蹲下。
他探出双手。
希波吕忒立在一旁,盯著在杀戮与抚育间无缝切换的手,喉咙微动,咽下了反驳的话语。
「记得。」
「单向清理。」男人的动作绝对标准,不带半点犹豫,「绝对不能反过来。会感染。」
「……什么?」
希波吕忒眉头拧起。
作为一个常年浸泡在刀光剑影、神话祭祀与城邦政务中的女王,这个词汇超出了她的日常知识库。
「为什么?感染什么?」
洛克停下动作。
他保持著蹲姿,抬起头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开始在这个原始的岩洞里科普基础的婴儿卫生学与解剖学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