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波吕忒站在三步开外,全程目睹了这场战争。
错愕在她线条凌厉的脸上扩散。
她看了看篮子里安分下来的幼童,又看了看自己食指上那圈泛青的齿痕。
先前的窘迫,被豁然开朗的荒谬感取代。
原来是这样。
不是什么神话血统的诅咒,也不是什么恶魔本能。
这只小怪物只是皮肉疼得受不了,又不会说话,只能靠咬人来宣泄生理上的折磨。
视线从藤筐上移开,希波吕忒端详著正在水盆里洗手的洛克。
宽阔的肩背,肌肉线条且充满爆发力。
侧脸的轮廓如刀劈斧凿,下颌线紧致。
无论从哪一个维度的生物学标准来衡量,这具躯壳都正处于生命力最巅峰的壮年。
他太过年轻,年轻到绝对不可能有子嗣多到足以喂出这种肌肉记忆的地步。
「……你似乎做过很多次?」
女王出声,语气里只剩下纯粹的探究。
「嗯。」
洛克甩掉手上的水珠。
「你对这技艺很好奇?」他问。
「当然。」
希波吕忒上前一步。
「你是在哪里学的?」她盯著男人的背影,「阿尔戈斯的赫拉神殿?还是厄琉息斯的秘仪祭坛?能将草药学与幼童看护结合得这般纯熟,你莫非是从哪个大城邦流亡出来的生命祭司?」
「你这些天来,使用草药与照顾婴孩的手法,我从未见过。至少我在我的城中,并没有见过。」
对于亚马逊人来说,带孩子是很轻松的事。天堂岛上到处流淌著魔法与蜂蜜,没有人能在那上面受伤。
所以...眼前的男人...
除了一些偏远神殿中终身侍奉繁衍与生育神祇的专职祭司,她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。
,读《美漫农场主: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》,享受时光。
擦拭双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洛克站在粗糙的木盆前,脊背僵直了片刻。
他垂著眼睑,盯著盆中因刚才洗手而浑浊的脏水。
波光粼粼中,倒映著金黄色的麦田,红漆剥落的谷仓,高矮不一、性格恶劣的模糊身影。
将麻布扔在灶台上,洛克转过身。
「不知道。」
男人的语气陡然比冰川还要冷硬,彻底封死了对方继续打探的路径。
「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