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学术机构的合作邀请,有材料学实验室的咨询函,有自称“矿业投资人”的私信——措辞都很客气,但潜台词差不多:这东西值多少钱?我们能不能参与?
她没回复。
全转给了邓律师。
邓律师用一个下午筛了一遍,留下了三家在国际上确实有学术信誉的科研机构的合作意向,其余的归档备查。
归档文件夹的名字叫“不予回复”,取一个“敬而远之”的意思。
然后那家海外基金会找上门了。
不是通过邮件。
是通过一个苏凌云没想过会接到电话的人——王院长。
基金会新加入的理事,某高校法学院前院长,头发花白,说话喜欢引经据典,每次理事会发言都要从法理基础讲起。
他在电话里说,有个老朋友辗转找到他,想约苏凌云见一面。
对方是海外某科研基金会的中国区代表,背景深厚,资金雄厚,“只想聊聊科学合作的可能性”。
苏凌云在电话这头没说话。
王院长又补了一句:“他们愿意捐赠。
数额不小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个亿。”
苏凌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黑岩晶样本的共同研究权,和数据共享。
他们的原话是——‘科学无国界,这是双赢。’”
会面安排在那家海外基金会驻北京代表处的会议室。
苏凌云带了邓律师和沈清词。
对方三个人——中国区代表姓冯,四十出头,西装是量身定制的,袖口的扣子是玳瑁材质。
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把双手指尖对在一起,搭成一个塔形,偶尔轻轻点一下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外籍科学家,银发,不怎么说中文,但一直在微笑。
第三个人没怎么说话,名片上印的是“战略顾问”。
冯代表开场白很流畅。
他说他们基金会在全球资助了十七个前沿材料科学实验室,有三个诺贝尔奖得主在顾问委员会里,资金池超过四十亿美元。
他说“黑岩晶”可能是本世纪最重要的材料学发现,他们愿意拿出一亿元人民币作为对“黑岩之光”基金会的“无偿捐赠”,不附带任何商业回报要求。
只需要两样东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