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女士,”冯代表把指尖对在一起,搭成塔形,“科学无国界。
你们的基金会也需要运营资金。
这是双赢。”
苏凌云没有碰桌上那杯茶。
茶是对方泡的,碧螺春,汤色清亮,她一口没喝。
她等冯代表说完,然后问了一句:“共同研究权具体指什么?样本能不能带出境?数据共享的范围包括原始数据吗?共享之后,你们有没有权利把研究成果转授权给第三方——比如你们基金会的企业赞助商?”
冯代表的笑容没有变,但他手指的那个塔形散了。
他把手放下来,交叉着搁在桌面上。
“这些细节,我们可以后续协商——”
“不能协商。”
沈清词开口了。
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从文件夹里抽出来,推到桌子中间。
文件封面印着《黑岩科考协议》核心条款,第三条和第五条用荧光笔划了线。
“任何样本不得带离现场。
所有数据实时公开。
任何衍生研究的知识产权归国家所有。
这三点是写死在协议里的,白纸黑字,板上钉钉。
如果贵基金会的‘共同研究’需要在这三点上开口子,那我们今天就不需要谈细节了。
没得谈。”
外籍科学家的微笑淡了一点。
冯代表看着那份文件,看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换了个方向。
他不再看沈清词,转向苏凌云。
“苏女士,我理解你们的谨慎。
但我听说,基金会目前的运营资金并不宽裕——一年不到五百万的规模,要维持那么多援助案件、聘请律师、做调查,实在是捉襟见肘吧?一个亿,可以让你们把规模扩大二十倍。
可以帮多少人?您心里有数。”
苏凌云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一寸。
不是要喝,是嫌它挡了视线。
“冯先生,您知道‘黑岩之光’的第一笔钱是多少吗?二百八十五万。
我的国家赔偿金。
那是我在监狱里待了七百二十天,我父亲死在法庭上,我母亲被人故意车祸撞死,换来的钱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账目,“我在黑岩的每一天,都能听到矿道里碎石往下掉的声音。
那些死在下面的人,他们没拿过一分钱补偿。
我用他们的命去换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