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去,蹲在院子里那台最老的钻机旁边,背靠着钻机冰凉的铁壳。白晓靠着墙蹲下,何秀莲坐在岩芯管上,把左脚踝搁在一块碎石头上。林小火站在铁门后面,撬棍横放在膝上。月光从破了的厂房屋檐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地上,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。
苏凌云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的绷带,绷带被煤灰蹭脏了,但伤口没有再渗血。她把绷带重新缠紧,然后靠着钻机铁壳,闭眼。“明天黄昏,等赵姨来。”今夜,她会一直醒着。不是等旧地质队门外有没有人提前布控,是等天亮之前,这间厂房不会被人从外面推开。鸽子在屋顶上已经重新落窝了,她听着鸽子偶尔咕咕叫一声,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今夜无雨,天很快就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