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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们在竹林里趴了两天。
    不是两天两夜——白天趴在竹林边缘的土坎后面,晚上退回到山脚下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樟树洞里轮流睡觉。苏凌云选了这片竹林,因为竹子密度够,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见一片绿,看不见人。
    竹林前面是那户农家小院的菜地,菜地过去是院子,院墙上爬满了扁豆藤,豆荚干了之后变成褐色的铃铛,风一吹就沙沙响。院子里三间平房,青砖灰瓦,门框上的春联褪了色,但还完整,横批写着“平安是福”。她们趴在那里,看着老人每天早上五点推开堂屋门,在院子里喂鸡,在菜地里摘豆角,在水井边压水洗衣。衣服晾在院子里拉的那根铁丝上,用木夹子夹着,风吹过来的时候裤腿和袖子一起晃。老人每天中午在厨房里蒸馒头,炊烟从厨房顶上的烟囱里升起来,在竹林上方被风吹散。她们趴在那里,闻着馒头的味道,嚼着野葱和冷杉树皮。
    两天里,没有第二个人来过。没有车辆停在院门口,没有穿制服的人进院子问话,没有巡逻队在附近吹哨子。墙上也没有贴通缉令。
    第三天深夜,苏凌云从老樟树洞里爬出来。月亮只有一半,云层很厚,月光时有时无。她蹲在竹林边缘,把左手的绷带重新缠紧。杉树皮敷了两天,伤口周围的炎症没有再扩散,但整个小臂还是肿的,皮肤绷得发亮,肘窝里的淋巴结还是硬邦邦的一颗。她把绷带拉到手腕以下,盖住手背上那片溃烂的皮肤,在掌心里绕了一圈,再用手指勾住,拉紧。然后站起来,对白晓做了个手势。
    白晓蹲在她旁边,竹竿横放在膝盖上。她的右臂还吊在胸前,但左手指关节的肿胀已经消了一半,车前草敷了两天之后那几道砸地面留下的伤口不再往外渗组织液,新生的肉芽从血壳边缘长出来,是淡粉色的。她把竹竿留在竹林里,站起来,走到院子外面的老樟树下。那棵樟树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,她站在树干的阴影里,从这里能看到院门口、菜地、以及院墙外那条土路往山下延伸的方向。
    她把手掌并拢,贴在嘴唇边——猫头鹰的叫声,她只学了一遍就会了。在电工房里修收音机的时候,她拆过一个鸟鸣发生器,知道猫头鹰的叫声频率在八百赫兹左右,穿透力强但不容易被定位。她把嘴撮起来,试了一次。极轻的、短促的一声,像幼枭在巢里叫。这是安全的信号。如果她连续叫两声,就是有人来了。
    苏凌云翻过院墙。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撑住了。她蹲在院墙下的阴影里,听了一会儿——院子里只有风吹扁豆藤的声音,水井边那桶没倒的水映着半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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