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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都像被牙齿咬过,咬碎了再吐出来。“它受伤了。不要正对它的头。不要看它的眼睛。往我身后退。”
    野猪的前蹄刨了两下地面,松针和腐叶被刨得往后飞。它的头低下来,獠牙对准林小火的方向,后腿肌肉绷紧了——它要冲。林小火没有动。她盯着野猪的左后腿。那条腿骨折了,不能承重,所以它的冲撞只能靠右后腿和两条前腿发力,转向半径偏右。她往左挪了半步,把右侧身体暴露出来。野猪冲过来了。它用三条腿蹬地,身体往右偏,獠牙从林小火右侧划过。林小火在最后一瞬间把身体拧向左侧,獠牙擦着她腰侧的囚服划过去,把布料撕了一道口子但没有碰到皮肉。野猪因为惯性冲过了头,撞在工棚柱子上,石棉瓦哗啦啦掉下来两块。
    林小火没有等它转身。她扑上去,用膝盖压在野猪的脖子上,把整个人的体重压上去。野猪拼命挣扎,蹄子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深沟,残腿在碎石上乱蹬,断骨戳进土里疼得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林小火把撬棍的铁头抵在野猪喉管上,左手也握了上来,两只手一起用力往下压,手背上的血管全部鼓起。不能让这东西叫,声音会引来追兵。她把撬棍往下压了一分,野猪的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咕噜声。十秒。十五秒。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,最后后腿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
    林小火还压着撬棍,喘得像刚从井下游完地下河。她低头看着那头躺在地上的野猪——獠牙上还挂着松针碎屑,左后腿断骨白森森地戳在空气里。何秀莲从地上捡起那半块砸碎的砖头站起来,白晓还挡在最前面,竹竿对着灌木丛的方向。苏凌云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野猪旁边蹲下,检查它的左后腿断口——不是被其他动物咬的,骨茬断面整齐,边缘有铁器砍过的痕迹。是刀伤。有人用刀砍了这头野猪,把它赶进这片林子。砍它的人在追它。追它的人可能就在灌木丛后面。“带上它。现在就离开这里。”她把防水包背好,弯腰抓住野猪的两条前腿。林小火抓住后腿,两个人把野猪抬起来。七八十斤的重量压在两个人之间,她们的腰都在往下弯,但没有松手。何秀莲把竹竿捡起来递给白晓,自己撑着另一根木棍。
    四个人抬着野猪,沿山脊往东走,走进密林深处,直到工棚那片空地彻底消失在暮色里。苏凌云在一棵半倒的老栎树下面停下来。老栎树的树冠还在,树干横在地上,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。树枝上挂满了枯藤,从外面看像一堵天然遮蔽。“就这里。”她把野猪放下,蹲在树干后面,往来路方向看。灌木丛没有动静。追猪的人没有跟上来。也许他们听到野猪在林子里跑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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