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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看不见了。她只看见山脊下那片伐木林,树冠一层一层往山下铺,风吹过来的时候松针沙沙响。她低下头,把左手腕贴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,石头的凉意从手腕往上走,把肘窝里那个肿着的淋巴结暂时冻住。她闭上眼,让自己歇了一会儿。然后站起来。“今晚在这片林子里过夜。不生火。找个背风的地方。”
    她们在山脊背面找到一处废弃的林业工棚。工棚是用原木和石棉瓦搭的,一面墙已经塌了,但屋角还有几根柱子撑着,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遮蔽空间。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铺着一层干枯的松针。苏凌云蹲下去,用手摸了一下地面——是干的。屋顶的石棉瓦破了一个洞,能看见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,但至少能挡住夜风。
    “就在这里。”她把防水包放在墙角,坐下来。白晓靠着柱子坐下,把竹竿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。何秀莲把水瓶拿出来分给每个人。林小火没有坐下。她站在工棚外面,看着来路。暮色正在从山脚往山顶漫上来,一层一层地把树冠吞掉。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回工棚,靠着门框坐下,左手还握着拳贴在胸口,右手把撬棍横在膝盖上。
    苏凌云靠着柱子闭了一会儿眼。意识正在往睡眠的边缘滑,身体从脚底往上慢慢发麻,那种麻不是冷,是极度疲惫之后神经系统开始关闭外围感官。就在她快要滑进去的时候,林小火忽然坐直了。
    不是听见声音,是感觉到了——地面在震。不是地震,是沉重而急促的蹄子踩在松针腐叶层上的闷响,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蛮力。那个声音从山下往工棚的方向来,速度很快,不是人走路的速度,也不是野兔。是更大的东西。林小火站起来,撬棍已经举到了胸前。
    一头野猪从灌木丛里撞了出来。
    不是成年公猪,是半大的,大概七八十斤。但它的獠牙已经长出来了——两根弯月形的白牙从下颚往上翘,在暮色里泛着一层冷光。它的左后腿拖在地上,骨折了,断口露出白色的骨茬。血从伤口往外涌,顺着后腿往下淌,在松针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。它不是来攻击——它在逃。有人在追它。它的耳朵往后贴着头皮,鼻孔张得比拳头还大,呼哧呼哧地喘气。它从灌木丛里撞出来之后,在工棚前面的空地上转了一个圈,看见四个人影,本能地低下头,前蹄刨着地面,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。它把她们当成了追它的人。
    林小火一把握住撬棍中段跨到工棚正前方,把白晓挡在身后。她把撬棍举到胸前,重心下沉,双脚一前一后——不是进攻姿势,是防御。“别动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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