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火,过来搭把手。白晓留在原地。何秀莲和沈冰往下退两步,给我腾个位置。”
苏凌云把橇棍从林小火后腰抽出来,把扁头楔进木板和岩缝之间的缝隙里。木板被水泡胀了,和岩壁之间的缝隙几乎为零。她把橇棍左右晃了两下,木板边缘被撬出一道极细的裂缝。没用——树根从另一面把木板箍死了,硬推推不动。林小火从旁边挤过来,把左手掌根压在木板上。左手掌根的绷带在攀岩时被雨水泡透了,但从碎石滩进洞之后她没再用过这只手,绷带在通道里被风吹了十分钟,现在只是潮,不往下滴水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压低重心,右肩撞上木板。木板裂开了——不是整个碎掉,是从中间裂开一道斜向的裂纹,木纤维在撞击点碎成几片,碎屑从裂纹里飞出来,落在林小火的肩膀上。裂纹沿着木板纹理延伸,在树根缠绕的位置拐了个弯,止住了。林小火撞的是木板中段偏下的位置,那里没有树根箍着。木板裂了,但没开。
苏凌云用手指摸到裂纹的尽头,把橇棍扁头楔进裂纹里,撬。碎木片从裂纹边缘崩出来,木板发出朽烂木头被撕裂的声音。裂缝扩开了。她又撬了一下,手指伸进裂缝里摸——摸到了树根,摸到了虫蛀的木头纹理,还摸到了一道在木板另一面的凹槽。凹槽是人为凿出来的,凿痕整齐,像是用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——用凿子凿一个凹槽,给树根留出生长空间。放这块木板的人不怕树根把木板箍死,怕木板挡了树根的路。不是封死这个出口,是把出口伪装起来。
苏凌云把橇棍尖端转了个方向,把凹槽里的树根往外拨。树根被从凹槽里拨出来,箍住木板的力突然松了。她双手抵住木板,往外推。木板被推出去,撞在另一面的岩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被暴雨吞掉。
一股泥腥味扑面而来。
一休悦读(原: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