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通的。
她迅速退出裂缝。“能进去。有风。通的。”她把帆布铺在裂缝入口的地面上,让后面的人踩着帆布进去,不在泥地上留脚印。
何秀莲没有犹豫,侧身挤进去。白晓把背包从左肩换到右肩,侧身挤进裂缝最窄处时防水包被岩石棱角卡了一下,她用力一拽,包挣脱了,人也挤了进去。沈冰把眼镜摘下来塞进防水包,摸着岩壁挤进裂缝。林小火侧身挤进去之前,蹲下,用右手把自己刚才在泥地上画的箭头抹掉,然后把撬棍插进后腰,侧身挤进裂缝。
苏凌云最后一个进去。她蹲在裂缝外面,用手掌把洞口边缘的泥地上几个浅浅的鞋印抹掉,从泥地上抓起一把碎石和落叶撒在抹过的位置上,然后把帆布卷好抽走。裂缝外面,暴雨还在下,藤蔓在风雨里摇晃,帘幕重新合拢。从外面看,这里只有藤蔓和岩壁,没有脚印,没有路。
她退进裂缝,侧身往深处挪了几步,停下来,关掉头灯。
绝对的黑暗。岩缝深处没有一点光。
五个人挤在裂缝里,一动不动。外面,暴雨砸在岩壁上,砸在树叶上,砸在藤蔓帘幕上。苏凌云背靠着岩壁,胸口起伏着,努力把呼吸压到最浅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太快了。她也听见了她们的心跳,或者说是感觉到了——五个人挤在这么窄的岩缝里,身体贴着身体,任何一个人心跳加速都会通过肩胛骨、手臂、后背传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然后狗叫声从外面传进来。
很近。不是刚才那种被暴雨撕碎的、很远的声音。是隔着藤蔓帘幕、隔着岩壁裂缝,直接传进来的声音。狗在裂缝外面停下了。它闻到了什么——不是明确的气味方向,是气味在这里突然中断了。五个人钻进了裂缝,气味从裂缝入口飘进去,狗在裂缝外面捕捉到了残存的气味分子,但它找不到气味是从哪个方向续上去的。它在岩龛前面打转,爪子踩在碎石上,踩得碎石哗啦哗啦响。它对着藤蔓帘幕叫了一声,然后又叫了一声——不是发现猎物的狂吠,是嗅源中断后的迷惑。气味在这里分成了两条线:一条是裂缝外面泥地上残留的鞋印——那些鞋印被苏凌云抹掉了,但残留的气味还在。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