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过去吗?”
“栅栏左边有条缝隙,大概二十厘米宽,能侧身挤过去。”
“钻过去,看看后面是什么。”
那个狱警侧着身子,一点一点挤过缝隙。岩壁粗糙,刮得他手臂生疼,但他咬着牙挤了过去。缝隙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,宽度只有半米,必须侧着身才能前进。他走了大约五十米,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,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顶部很高,看不见顶,岩壁上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。地面上全是积水,没到脚踝,冰冷刺骨。他用手电筒照向四周,光柱在黑暗中扫过,照出岩洞尽头的景象——
一条地下河。
河水湍急,奔腾而过,发出轰鸣声。水面泛着暗光,看不清深浅。河对岸,岩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石头,幽蓝色的,密密麻麻,像一片倒扣的星空。那些石头在黑暗中静静发光,把整个岩洞照得朦胧而诡异。
狱警愣住了。他当了十几年兵,见过各种场面,但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“阎监,左边通道尽头是一个岩洞,有地下河。河对岸有发光的石头,很多。河很宽,水很深,过不去。”
阎世雄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。发光的石头,黑岩监狱多的是,不稀奇。
“能看见对面有路吗?”
“有。对岸岩壁上有个洞口,但过不去。没有船,没有绳子,水太急。”
阎世雄沉默了几秒。“退回来。去右边看看。”
左边的两个人原路返回,回到岔路口。
右边的两个人已经走了很远。
他们走的是右边那条更窄的通道。通道里有风,带着潮湿的气息,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——像臭鸡蛋,又像腐烂的木头。他们弓着腰走了大约八十米,通道突然变宽,进入一个较大的空间。
这里像是当年矿工的工作面,空间大约十米见方,顶部很高,看不见顶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老旧的采矿工具:生锈的镐头、破损的矿车车轮、几个朽烂的木箱。岩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石头,大小不一,大的有拳头大,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,在油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。
再往前走,工作面尽头有一扇门。铁质的,漆成灰色,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,窗玻璃很厚,像防爆玻璃。门半开着。
“阎监,右边通道尽头是一个工作面,有办公区。门开着,里面有人待过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