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狱警翻了翻那些纸张。“报告,办公桌上有文件,看起来很旧,像是八十年代的。”
“别动那些东西。继续往前,看有没有人。”
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,半掩着。他们推开门,后面是一条更深的通道。通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两边堆满了碎石。走了大约二十米,碎石越来越多,最后堆成一道墙,堵住了去路。
“阎监,右边通道往里走有塌方区,碎石堆堵住了路。能看见碎石堆后面还有空间,但过不去。碎石堆上没有脚印,最近没人来过这里。”
阎世雄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“两边都搜过了?有没有人?”
两个狱警对视了一眼。
“左边岩洞没有人,地下河过不去,对岸也没有人的痕迹。”
“右边塌方区没有人,办公区也没有人。整个井下没有人。”
阎世雄站在锅炉房门口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掐着,掐出一道白印。
“再搜一遍。每一寸都别放过。”
四个人在井下搜了整整一个小时。左边通道钻到了铁栅栏,挤过了缝隙,走到了地下河边。右边通道翻遍了工作面、办公室、塌方区,甚至用撬棍撬开了几个锁着的铁箱子。什么都没找到。没有人,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——除了那个开着的地道口和踩响的铁梯。
他们从地道里爬出来,浑身是泥,满脸是灰,喘得像几条刚上岸的鱼。
“阎监,井下有两个通道。左边通到一个地下河,河对岸有发光的石头,但过不去。右边通到一个采掘面,有办公室,再往里是塌方区,碎石堆堵死了。两边都没有人。苏凌云不在里面。今晚根本没来过。”
阎世雄的脸白了。不是那种明显的白,是那种极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。嘴唇的血色褪了一点,鼻翼翕动了一下,瞳孔收缩了。但他的手没有抖。
“搜。锅炉房里再搜一遍。”
三十个人在锅炉房里搜了整整一个小时。掀开地砖,拆开管道,搬走旧机器,敲开灶台。什么都没找到。没有人,没有工具。灶台下面那个洞还在,铁梯还在,矿道还在。但苏凌云不在里面。她们今晚根本没来。
阎世雄站在锅炉房门口,看着那扇被踹开的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