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我这个,”她说,“是想让我收拾她。”
“我告诉你这个,是让你知道你背后有人在动你。”苏凌云说。“你收拾不收拾她,是你的事。”
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芳姐的嘴角撇了一下。“苏凌云,你每次来找我,都不是为了帮我。你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苏凌云没有否认。
“你要什么?”芳姐问。
“你盯着她。”苏凌云说。“别让她碰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?”芳姐的眉毛抬了一下。“你在里面还有事?我以为你早就干干净净了。”
“我干不干净,不用你管。”
“你在我这儿谈条件,就得让我管。”芳姐站起来,椅子往后推了半尺,在地上刮出一声闷响。她绕过桌子,走到苏凌云面前,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。她的个子比苏凌云矮一点,但气势不矮,眼睛往上抬,像刀从下往上撩。
“苏凌云,我认识你快两年了。年年你都让我吃亏,也帮我做过账。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。但你得知道一件事——”她伸出手,食指点了点苏凌云的胸口,不重,但准,正中心口。“你要是这次又在我背后动刀子,我不会再给你下一次机会。前面的事算扯平,这次要是再犯,我让你在里面连蹲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苏凌云低头看了一眼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,又抬起头,看着芳姐的眼睛。
“你盯着她,”她说,“我盯着她那边的人。她那边有什么动静,我告诉你。你这边有什么动静——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苏凌云把芳姐的手指从自己胸口拨开,动作很轻,像拨开一根树枝。
她掀开屏风走了出去。
身后没有声音。但她知道芳姐在看。
晚上,苏凌云躺在床上。想着白天的事情。
小鹿必须出事。不是她动的手,但她要小鹿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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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早饭时间。
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空气里搅着菜汤和汗的气味,碗筷碰着碗筷,人声压着人声,嗡嗡的,像一锅将开未开的水。小鹿坐在靠墙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份饭菜,土豆烧肉,肉没几块,汤多。她刚夹起一块土豆,还没送到嘴边。
马华英走进食堂的时候,周围的声音没停,但有人开始看了。她步子不快,人高马大,肩膀比旁边的人宽出一截,走路的时候两只胳膊微微摆着,像带着风。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