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妹们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我们今天站在这里,是为了送一个孩子。她叫赵雨,编号0376,但我们更喜欢叫她小雪花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小雪花十五岁。她喜欢吃糖,喜欢画花,喜欢问‘姐姐,山那边的杜鹃花是什么颜色的’。她智力不如常人,学东西很慢,但她记得每一个对她好的人——哪怕只是给过她一颗糖,一句安慰的话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因为反抗了罪恶。她为什么会死?因为肺炎,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,因为在这个地方,一个小囚犯的命,不值得动用太多资源。”
这些话很直接,很尖锐。
但张红霞没有制止。她只是站在入口处,眼睛看着地面。
“我不想说太多大道理。”韩老师继续说,“我只想说一件事:每个生命都值得被记住。不管她做过什么,不管她是谁,不管她活了多久。小雪花只活了十五年,但她在这十五年里,用她笨拙的方式,爱过这个世界,也被一些人爱过。”
“今天,我们记住她。不是因为她是个囚犯,而是因为她是个孩子,是个没被世界温柔对待、却依然保持温柔的孩子。”
他退后一步,深深鞠躬。
然后是漫长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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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是何秀莲。
“哑巴”女人走到床前时,眼眶已经红了。她不太当众说话,所以她用手语——缓慢地,清晰地,比划着,充满了庄重的仪式感。
林小火站在她身边,轻声翻译:
“小雪花,何阿姨来送你了。”
何秀莲的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像在编织看不见的丝线。
“你刚来洗衣房时,那么小,那么瘦,分拣衣服总是慢,经常被骂。我偷偷帮你,你每次都给我鞠躬,用口型说‘谢谢’。”
“有一次你发烧,我把我省下的半片退烧药给你,你握着我的手,哭了。你说,你妈妈以前也会在你生病时握你的手。”
她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“你总说,你想学写字,想看懂妈妈留给你的信。我答应教你,但我教得太慢……对不起。”
眼泪终于流下来,但她没有停。
“你走的那天晚上,很疼,喘不上气,但你一直说‘我不难受,姐姐去睡觉’。你这么懂事……懂事得让人心疼。”
她双手合十,举到胸前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