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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麻木,不是顺从,是一种沉静的、克制的悲伤,和某种更深的、近乎尊严的东西。
    她想起有一次女儿问她的问题:“妈妈,你们监狱里……有没有和我一样大的女孩?”
    她说:“有。”
    “她们……可怜吗?”
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
    现在,看着窗外那些女人,她忽然想:如果女儿知道,这里死了一个和她同岁的女孩,连一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,她会怎么想?
    对讲机里,老王还在等指示。
    张红霞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不用驱散。”她说,“维持秩序就行。只要不闹事……就让他们送送吧。”
    她挂断对讲机,拿起桌上的帽子,戴上,整理了一下制服。
    然后,她走出办公室,朝放风场走去。
    ---
    下午三点整。
    放风场西北角,床单围成的临时告别区里,已经站了两百多人。
    严格来说,是站不下的——空间只有那么大,许多人不得不站在床单外围,透过缝隙往里看。但没有人拥挤,没有人推搡,所有人安静地站着,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    苏凌云、何秀莲、林小火、肌肉玲、韩老师、沈冰站在最前排。她们身后,是洗衣房的聋哑女工们,食堂的阿姨们,图书室的常客们,医务室的病友们。甚至有几个平时从不参与任何活动的、独来独往的女囚,也默默站在了人群里。
    更让人意外的是,在人群边缘,有几个穿着便服的女人——仔细看能认出,是狱警。她们摘掉了肩章和帽子,混在囚犯中,低着头,手里也拿着纸花。
    张红霞走到床单围栏的入口处,停下。
    她看了看里面的人群,又看了看手表。
    然后,她侧身,让开了入口。
    没有清点人数,没有核对名单,没有说“只能进五十个”。
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哨兵。
    人群开始缓缓移动,有序地进入告别区。每个人走到床前时,都会停下,把手中的纸花轻轻放在床上,或者别在周围的床单上。
    纸花很快堆积起来,白色的,小小的,像一片片温柔的雪。
    三点十分,所有人都进来了。
    床单围成的空间里挤得满满当当,但异常安静。只有风吹动床单的“哗啦”声,和远处监狱日常的、模糊的噪音。
    韩老师走到床前。
    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相对干净的囚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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