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姐是在食堂吃午饭时听说的。
她正和几个手下坐在一起,边吃饭边商量怎么从苏凌云那里套出更多账目“技巧”。听见旁边桌的人在议论小雪花的事,她嗤笑一声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“一个傻子死了,搞这么大动静。”她用筷子敲了敲铁盘,“还停尸?还告别?浪费电。”
她手下的人跟着笑起来。
“就是,冰柜开一天得多少电费?”
“要我说,直接烧了省事。”
“听说还搞什么联名信?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,扎进每一个听见的人心里。
食堂里瞬间安静了许多。
有些女囚低下头,默默吃饭;有些人露出愤怒的表情,但不敢发作;还有人看向芳姐的眼神,多了几分厌恶。
芳姐不在乎。
她就是要让人知道:在这个地方,死了就是死了,别指望什么尊严,什么仪式。活着的时候都未必被当人看,死了还想怎样?
她吃完饭,把盘子一推,起身走了。
手下的人赶紧跟上。
她们走后,食堂里的议论声才重新响起,但压低了许多。
“太过分了……”
“人都死了,还说这种话。”
“小声点,别让她听见。”
角落里,肌肉玲默默吃完了最后一口饭。
她放下筷子,站起身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食堂门口,站在那里,看着芳姐离去的方向。
眼神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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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告别仪式在医务室二楼举行。
人数被严格控制在二十人以内。除了苏凌云、何秀莲、林小火,还有韩老师、肌肉玲、李梅教授、王阿姨、刘薇医生,以及几个平时和小雪花说过话、给过她糖的女囚。
房间被简单布置过:林白找来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,铺在冰柜前的桌子上,算是“祭台”。韩老师从图书馆带来几本书,堆在桌边——那是小雪花生前想读但读不懂的书。王阿姨带了一本小小的圣经,放在最上面。
没有香烛,没有鲜花,没有音乐。
只有二十个人,沉默地站着。
冰柜的门开着,冷气缓缓溢出,让房间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。小雪花躺在里面,脸上盖着白手帕,只露出额头和头发。
韩老师先开口。
她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简单回忆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