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住这里。”她递给苏凌云一块纱布,示意她按住伤口上方止血,然后转身去准备清创器械。
冰凉的镊子、剪刀、弯盘、碘伏瓶……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林白动作麻利地剪开苏凌云的裤腿,露出伤口。
一道长约七八厘米、深可见肉的划伤,斜在小腿外侧。边缘不算整齐,被锈铁皮撕裂的皮肉翻卷着,汩汩地往外渗着血,伤口里还沾着一些黑色的铁锈碎屑和污垢。看起来相当糟糕。
林白戴上无菌手套,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。冰凉的液体冲刷着暴露的神经末梢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苏凌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死死攥住了检查床的边缘。
冲洗,用镊子仔细夹出可见的污物,碘伏消毒……林白的动作稳定、精准、高效,带着一种医院里资深医护特有的、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节奏。她全程几乎没有说话,只有必要的指令:“腿别动。”“忍着点。”
伤口较深,需要缝合。林白准备好缝合包,麻利地铺巾,局部注射利多卡因。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过后,伤口的剧痛渐渐被麻木取代。
就在林白穿好针线,准备开始缝合时,处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是那个五十多岁、总是睡眼惺忪的男狱医,姓吴。他大概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。
“什么情况?”吴狱医打着哈欠问。
“修理厂搬运,铁皮划伤,伤口较深,污染严重,需要清创缝合。”林白头也没抬,语速平直地汇报,手上动作不停,已经开始缝合第一针。
吴狱医凑过来瞥了一眼,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和翻卷的皮肉,皱了皱鼻子,露出嫌恶的表情:“啧,弄得这么脏。好好缝,别感染了。”他似乎对具体伤势并不太关心,只是例行公事地问:“要打破伤风吗?”
“需要。”林白手下飞针走线,动作流畅,“而且伤口污染严重,有泥土和铁锈,感染风险高,可能需要使用抗生素,并留观一段时间,防止发生气性坏疽或破伤风早期症状被忽略。”
她的话非常专业,语气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。
吴狱医又打了个哈欠,摆摆手:“你处理吧,该用什么药用什么,完了把单子给我签字就行。留观……你看情况定,有必要就让她在那屋待着。”他指了指医务室隔壁那个小小的隔离观察间,“别惹出大麻烦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白应道。
吴狱医晃晃悠悠地走了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