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。
苏凌云正和同伴抬着一台中型电机。电机很沉,她的位置在后面,视线被前面的同伴遮挡大半。她假装脚下被一根裸露的螺栓绊了一下,身体猛地向前一倾,手里抬着的力道瞬间失衡。
“哎哟!”前面的女犯惊呼一声,电机重重砸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苏凌云“顺势”向前扑倒,左小腿外侧,精准地、用力地,擦过旁边另一台废旧电机外壳上一片狰狞翘起的、锈蚀的铁皮边缘。
“刺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股尖锐的、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小腿传来。
“啊!”苏凌云的痛呼半真半假。她摔倒在地,捂住小腿,指缝间迅速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,浸湿了灰色的囚裤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看起来完全是一次标准的、因为劳累和笨拙导致的搬运事故。
“怎么回事?!”监工老赵的注意力被这边的动静拉回,大步走过来,眉头紧锁。
“报告管教!她摔倒了!被铁皮划伤了!”同组的女犯连忙报告,声音有些惊慌。
老赵低头看着蜷缩在地、脸色瞬间苍白的苏凌云,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那片沾着新鲜血渍的锈铁皮,嘴里骂了句脏话:“真他妈晦气!净给老子添乱!”他烦躁地挥挥手,“你们两个,扶她去医务室!快点!别死在这儿!”
另两个女犯连忙架起苏凌云。苏凌云咬着牙,单脚跳着,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,带来真实的痛楚。血顺着裤腿往下淌,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点。经过沈冰身边时,两人目光有一瞬极其短暂的接触,沈冰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。
很好。伤口比她预想的可能深了一点,流血量足够触目惊心。疼痛也很真实,这让她苍白汗湿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需太多表演。
她被半拖半扶地弄出了修理厂,冷雨打在滚烫的伤口上,激起一阵阵战栗。通往医务室的路似乎格外漫长,每一步都踩在泥泞和疼痛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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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务室那熟悉的、混合着消毒水和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时,苏凌云几乎要虚脱了。不仅仅是疼痛和失血,还有精神的高度紧绷。
她被安置在外间处置室那张铺着泛黄塑料布的检查床上。塑料布冰凉,黏腻,贴在汗湿的背上很不舒服。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晃得人头晕。
林白医生很快出现在床边。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“工作服”,头发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