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单?天价意外险?受益人是他?
周启明是他杀的?
袖扣是吴局长的?
蓝色袖扣是两个人的?
他们逼我做假账……
信息碎片混乱、惊悚,带着疯癫的呓语感,却又隐约指向某种令人胆寒的真相逻辑。王娜的精神显然在长期折磨下濒临崩溃,时而清醒时而混乱,但正是这种混乱中迸出的只言片语,才更可能接近被疯狂掩盖的原始事实。
苏凌云被张红霞粗暴地推出禁闭区走廊,冰冷的夜风一吹,她才发觉自己后背的囚服已经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张红霞那张刻薄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沉,她揪住苏凌云的衣领,把她拽到墙角,喷着唾沫星子低吼:
“听好了,0749!今晚你就是送了个饭,那个疯子除了喊娘什么屁都没放!懂吗?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嚼一个字——”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掐住苏凌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我就把你舌头拔了,再把你也塞进那黑屋子,让你跟她作伴!听明白没有?!”
苏凌云被迫仰着头,看着张红霞眼中毫不掩饰的凶光和一丝……慌乱?她在怕什么?怕王娜说了什么?还是怕王娜说的话被传出去?
“明白。”苏凌云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张红霞又狠狠瞪了她几秒,才松开手,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,推了她一把:“滚回去!该干什么干什么!”
回到洗衣房时,晚间的劳作已近尾声。孟姐居然还在她那用床单隔出的“办公室”里,就着昏暗的灯光翻看一本杂志。黄丽在一旁伺候着,用一个小铁罐烧着热水——这又是违禁品。
看到苏凌云回来,孟姐眼皮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送去了?”
“送去了。”苏凌云垂手站着。
“她吃了?”
“喂了几口。”苏凌云按照张红霞交代的“上面要她活到月底”,选择了这个回答。同时,她小心地控制着呼吸和心跳,不让任何异常流露。
孟姐终于从杂志上抬起视线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,像两口古井,映不出任何情绪。“她……有没有说什么?”
来了。关键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