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朱橞看向他,低声道:“要不要进去?”
朱允熥沉默片刻,摇头。
“父皇只是禁足他,没让我审他。”
朱橞挑了挑眉。
“不错,还知道分寸。”
朱允熥转身。
“十九叔,我们回去复旨。”
朱橞咧嘴一笑。
“走。”
两人带着护卫离开东宫。
一路上,朱允熥没有再发抖。
朱橞看在眼里,心里十分满意。
他凑近些,低声道:“刚才那几句是谁教你的?老二十二?”
朱允熥摇头。
“二十二叔只教了三句话,后面是侄儿自己想的。”
朱橞愣了一下,随即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好。以后就这么想。谁拿道理压你,你就问他奉不奉皇命。谁拿大义吓你,你就问他有没有证据。”
朱允熥认真点头。
“侄儿记住了。”
寝殿内。
朱楹站在案前,看着刚送来的内侍名单。
王景弘跪在一旁,额头贴地。
“安南王千岁,奴婢查过了。东宫能和外朝递话的内侍,共有十二人。平日里常去詹事府、翰林院、兵部。”
朱楹翻了翻名单。
“谁和黄子澄走得近?”
王景弘立刻道:“刘福、马顺二人。刘福常替太子送书信,马顺负责采买,出入宫门最方便。”
朱标靠在榻上,脸色很差,却一直听着。
“拿。”
朱楹点头,对宿卫道:“按名单拿人,分开审。不要打死,要口供。”
宿卫领命退下。
王景弘低声道:“千岁,东宫那边怕是已经闹起来了。”
朱楹看了他一眼。
“闹得越凶,越能看清谁站在哪边。”
王景弘心头一紧。
他终于明白,安南王让朱允熥去东宫,不只是立威。
也是钓人。
谁急着跳出来,谁就有问题。
朱标缓缓开口:“老二十二,允熥能压住吗?”
朱楹道:“有老十九在,压得住。”
朱标叹了口气。
“朕怕他心软。”
朱楹放下名单。
“心软可以学。没有担当,才最麻烦。”
朱标看着他,许久没说话。